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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被他的述说引，连酒菜也忘了去动。我却听得并不专心，偶尔耳几句，更多的是想起书中描绘的句，对比着他对真实风景的描述。

太后虽然听得颇有兴味，然而见风泪的痼疾自冬以来一再发作，视也越加模糊，急得玄凌一再吩咐太医院的御医随侍于太后的颐宁。可怜温实初刚治完护国公又不停蹄赶去了太后中服侍。太后不便久坐，看完了烟也就回去了。

玄清周游于蜀地的如斯几月，正是我与玄凌情意燕婉的时候，纵然玄凌对眉庄薄情，但是对我，仍是很好，很好。

他的目光留驻于我面上不过一瞬，随即已经澹然笑：“共剪西窗烛才是赏心乐事，小王一人又有何趣。不若卧雨而眠，一觉清梦。”

我却摆手，“臣妾适才听得清楚，不劳王爷再重新述过了。王爷还是照旧讲下去吧。”

常幸她，却也不认真拿规约束她。皇后与冯淑仪等人向来喜淳儿，如今她得幸晋封，倒也替她兴。玄凌也只由着她来，不格即可。一时间倒把陵容冷淡了几分。

我微笑欠：“王爷可有对雨于西窗下剪烛火，寻觅古人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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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嘴，“王爷好雅兴。只是如此怕是味不到义山所说‘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山夜雨时’的情趣了。”

其实他坐于太后侧，与我隔得极远，销金玉的富贵场所，他的见闻于中女是一突如其来的清，大异于昔年的闺阁生活与今日的钩心斗角。

玄清微微看我一，微笑：“皇兄要博人一笑，臣弟何吝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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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于书中凝幻神思的情节，他的齿极清，娓娓来令人如临其境。

然而陵容似乎也并不在意恩多少，除却眉庄禁足的遗憾，我们几人的情分倒是更加好了。

（bsp;他略略收敛笑容，“义山在山有锦瑟可以思念，小王亦有诗酒解忧。”他的目光微微一凛，：“小王不解共剪西窗，却可梦仿庄生梦蝴蝶。”

玄清端然坐了，说起因秋雨羁留山的情景，“原本秋雨缠绵十数日，难免心郁结。不想山夜雨竟是如此景，反而叫臣弟为此景多连了几日。”他款款而言：“峨嵋的‘洪椿晓雨’似雨不见雨，苍翠人衣；漓江的蒙蒙细雨又多似雾轻笼，嘉州南湖的雨是微雨来，轻烟满湖，而西之雨是光潋滟晴方好，山空蒙雨亦奇。唯有山夜雨却似故人心，徘徊窗宇，若非倾诉离愁，便是排解愁怀。”

我微微低，复又举眸微笑，中一片清淡，“蝴蝶也许并不是故意要庄生的梦。”

我举袖掩对着玄凌一笑，玄凌：“庄生晓梦迷蝴蝶，不知是庄生迷了蝴蝶，还是蝴蝶故意要迷庄生？”

玄清刚从蜀地归来。明澈的眉目间仆仆不去的风尘和未及被京都的烟华鼎盛洗净的倦，都被轻染成了他齿间笑的一丝温默。此刻，他揽酒于怀，坐于太后边款款向众人谈着蜀中风景，剑阁梓潼的古栈、李冰的都江堰、风光峻丽的秦岭、难于上青天的蜀、石刻千佛岩的壮观、杜甫的浣居所……

去年的今日，是我真正意义上遇见玄凌的那一日，为避开他夜奔于被冰雪覆盖的永巷。想到此节，我沾染酒香的角不自觉的微笑来。

这样平和的光景一直延续了几十日，再次见到玄清，已经是乾元十三年的最后一日，除夕。此日是阖宴的日。

太后一走便少了许多拘谨，玄凌召了我坐于他侧，：“你最听这些，刚才隔了那么远怕是听不清楚。不如让老六再说一次。”说着睨带笑看玄清：“你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