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沉声：“好。”

很多时候，太后只是默默在内殿长跪念诵经文，我在她后一字一字抄录对我而言其实是无趣的梵文。案上博山炉里焚着檀香，那炉烟寂寂，淡淡萦绕，她神淡定如在境外，眉宇间便如那博山轻缕一样，飘渺若无。

“臣妾有时来静一静心，倒比安息香好。”

我和皇上也放心了。汝南王与慕容氏都不是善与之辈，你千万要小心应对。”我的语中微有哽咽，“不要再说什么万死不辞的话，大正月里的，你存心是要让我难过是不是？”

［卷一正文：第四十八章珠胎］

折回时忽然看见堂前阶下放着两盆仙，随问：“是陵容小主刚才送来的么？”

我微一沉，问：“陵容小主来时在外待了多久？”

晶清恭谨：“是。”

我轻轻：“太后也喜檀香么？”

我“扑哧”笑声来，“哥哥要娶嫂了，嬛儿还能没长大么。”我微微收敛笑容，拿一卷纸片递与哥哥，“如有意外，立刻飞鸽传此书去，就会有人接应。”

然而我再小心留意，陵容也只是如常的样，陪伴玄凌，与我说话，叫我疑心是自己太多心了。

我这才放心，还是怒：“越发息了，这样的事也不早早通报来。”

光总是无声。

晶清不由委屈，“陵容小主说不妨碍小主和少爷团聚了，所以才不让婢们通传的。”见我双眉微蹙，终究不敢再说。

许是因为玄凌的缘故，太后对我也甚好，只是她总是静静的不说话。我陪侍边，也不敢轻易多说半句。

（bsp;到了二月里，天也渐渐长了。镇日无事，便在太后中服侍，为她抄录佛经。冬寒尚未退去，殿外树木枝条上积着厚厚的残雪，常常能听见树枝断裂的轻微声响。清冷的雪光透过明纸糊的大窗，是一极淡的青，像是上好钧窑瓷薄薄的釉，又像是十五六的月，反倒映得殿中比外敞亮许多。

虽是亲眷，终究有碍于规不能久留。亲自送了哥哥至垂门外，忍不住红了圈，只挣扎着不敢哭。哥哥温言：“再过三个月说不定咱们又能见面了。”他觑着周围的女内监，小声：“这么多人，别失了仪态。”

她：“理佛之人都用檀香，说不上喜不喜。”她微微举眸看我，“后嫔妃甚少用此香，怎么你倒识得。”

日过得顺意，哥哥回去后就像薛府提亲，婚事也就逐渐定下来了。

然而许是太后冷静的缘故，喜也只是淡淡的喜。只是偶尔，她翻阅我写的字，淡淡笑：“字倒是娟秀，只是还缺了几分大气。不过也算得上好的了，终究是年纪还轻些的缘故。”不过轻描淡写几句，我的脸便红了，窘迫的很。我的字一向是颇为自矜的，曾与玄凌合书过一阕秦观的《鹊桥仙》。他的耳语呵的气拂在耳边又酥又：“嬛嬛的字，如舞女，低昂芙蓉；又如女登台，仙娥影；又若红莲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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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睛不太好，佛经上的文字细小，她看起来往往吃力。我遂把字写的方而大，此举果然讨她喜。

我用力，“我不能常伴爹娘膝下承，还请哥哥多问爹娘，嘱咐玉姚、玉娆要听话。”我哽咽着说不下去，转不看哥哥离去的背影

晶清：“并没有多久，小主您就问是谁在外了。”

太后微笑：“不错。人生难免有不如意事，你懂得排遣就好。”

哥哥溺地伸手抚一抚我的额发，“这样撒，还像是以前的样，一也没有长大。好啦，我答应你，一定不让自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