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第四章（1）

吼了来，睛里冲了血，红红的，“准备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我说过无所谓，孩没有你重要。为什么到今天你都不相信？”

忽地一怒气涌上来，他一甩手，桌上的东西全被扫到地上。文件、笔、相框、镇纸……噼里啪啦摔了一地。那支钢笔咕噜咕噜地转，一下去好远。

内山也丰不再搭话，下午就找了最好的医生，艾滋病的专家，替她看病。她没别的要求，只要把睛尽快治好就行，只要千万别用老师的名义、别让人发现就好。那医生和韩医生长得有像，她来不及和他，什么都来不及说。

“愤？！我、我在你、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她微微侧过，假装看他：“我去日本是去工作，希望你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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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山也丰笑笑，很随意，重新认真削苹果。他的手背上布满了皱纹，尽保养得好，但年纪毕竟大了，他已经七十几岁了。

她着汗，拼命汗，可能是盗汗。

什么人的都有，父母的、妹妹的、朋友的……

各觉涌了上来，她烧得什么都不知了，以前模糊的印象反而瞬间清晰起来，放电影般。真正想看清楚时，忽然又没了，什么都记不清。

他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检验结果拿在手里，倒也不是很吃惊。等殷复颜烧退了、意识清醒了，他坐到病床边替她削苹果。他把那刀拿到远，眯着睛，有些困难地削。

殷复颜发现自己去日本的决定是对的。

迷迷糊糊的，前越来越暗，她怕起来，没人知，如她的人其实是那样地怕黑。她拼命跑，想脱离这样的黑，好像还有人在背后追赶，沉沉的脚步声。可她看不清是谁，只是怕极了，只能拼命跑。前慢慢明亮起来，好像有光，她更加用力地跑，站在那里的好像是个人，廓陌生而熟悉。她跑过去，竟是爸爸和妈

说完，扬着脸，她大踏步离开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抱着她的觉还是那样清晰，可怀里却空了，他连拉她都忘了。

什么时候的都有，年幼的、中的、大学的、工作以后的……

她冷笑，自己的残忍全看不到：“没我重要？！梁先生，你现在年轻而已，等你老了，当你周围的人孙满堂，你会恨死那个让你没有孩的女人。很不幸我不想成为你以后愤的对象。”

怀里空落落的，连同心里的那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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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觉都没有了，只是觉得，嗓里冒火一样，还特别。她想咳，却又没力气。脑里浆糊一般，意识浑浊一片。

她病得一力气都没有，那句中文在脑里绕啊绕，字字都明白，可连在一起什么意思，好久才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她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开始发烧，持续，38度。她烧得没日没夜，整日乎乎躺在床上。她忽然怕了起来，在这里她举目无亲，她不想死在这儿。

从来都是这样，每当她认真起来，就什么都留不住了。

梁洛展呆呆愣在原地，甚至来不及拉她。

“别说什么年轻的时候，你才多大呀？”

她冷哼一声，用力、决地推开已经愣掉的梁洛展。她从桌上下来，慢慢整理好衣服下摆。

内山也丰到了她的公寓，被她的惨样吓了一。到了医院一检查，竟然是艾滋病。

他整个人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笑笑，差呛到：“老师，我都快死了，怎么不能说年轻的时候？”

她不想联系内山老师，不想让更多人知自己的事。可她没得选择，只有他才能帮忙。

她、她竟这样想，竟这样说……

还有他的……

当天晚上她又开始发烧，又是38度。

她的声音弱无力，好像随时会飘散。

“为什么会得这个病？”

“嗯，年轻时候不注意，不小心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