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着芭比娃娃般的大睛，这双睛总是为它面前的人哭，现在却连一滴泪都不来。

“我还能怎么办呢？他的爸爸都不要他，我实在要不起这孩。我除了放弃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是无辜的，我不能让他一生下就没有爸爸。你既然要当好人，那我就当坏人吧。”

他们还剩下什么呢？

“孩没有了，所以我看透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那你说，我们还剩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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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想，任人宰割的觉也不过如此。廖习枫，我就是这样，十几年了，我从十六岁起就喜你了。这么多年过来，我把整颗心都给了你，任你宰割。你兴的时候，像对待喜的一样逗我开心、逗我笑；你不兴了，一挥手，我就必须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然，你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简单不过的几句话，他不能说，为了她好，他永远都不能说。

蓝羽妮忽然笑笑，自己抬手了泪。那轻松的表情，仿佛刚才不过讲了一个不痛不的笑话。

忘了我第九章（3）

“你知我在手术台上，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她抬起，看着天板。这个医院很老了，房上条条裂，下雨时留下的渍，狰狞地爬满了每个角落。

“不是……”他低喃，心底藏着的那句话，叫嚣着要喊来。他拼命压着，它却好像一只被咬了的小猫，伸长了爪拼命地抓，

“michelle以前说过，你是个好情人，但不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那时候我不信，我想，住在一起时间久了，情培养来，你总会把我当成你老婆的。事实上好像真的是这样。我们住在一起时间越久，你就越依赖我。现在的你不在外面过夜，不喝别的地方的豆浆，有时间还会和我一起讨论明星的八卦，以前你最讨厌看八卦杂志的。你都不知，每当觉我对你的影响越来越大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好像时间再多一，你就很快会带我去挑戒指、我很快就能变成廖太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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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你怕结婚，或者说你怕跟我结婚。每当提到这个问题，你不是敷衍，就是逃避。一开始，我以为你还要时间来接受我。可时间越久，我越害怕。你本就不是暂时接受不了，你本是永远不可能接受，你永远都不想跟我结婚。我等了那么久，你永远都视而不见。”

他不由地握她的手：“起码，我们在一起那么久，那些快乐的时光是骗不了人的。而且，我习惯了跟你在一起，我被你养了那么多的习惯，你不能说走就走。你要是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办？”

“以前追你的时候，看着你边的女朋友走观地换，我总想着等什么时候你厌倦逢场作戏了，一定会看到我的。后来，我终于住了你家，你说我是你第一个批准住去的呢。你都不知，你说这话的表情，好像给了我天大的恩惠、是天大的施舍一样。”

“看吧，我对你确实是有影响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习枫？真正幸福的老夫老妻，他们之间是由情慢慢转成习惯、转变成亲情。可是我们，我们从没有过真正的情，你只是习惯有人照顾你而已。若是换一个人，时间久了，你一样会习惯。”

“医生说我怀的时候，我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尽我还保留一希望，我拼命说服自己你是个好人、你不会不要自己的孩的，哪怕是因为同情，千难万难你总会跟我结婚的。可是廖习枫，你生生断了我最后一希望。你确实是个好人，你不会那杀掉自己孩的事。可是我竟然不知，你既要好人，而且绝对不结婚！”

他一直僵持着，直到膝盖也麻掉，地上的凉气渗到骨里，他还是一动也不动。若是可以，就这样一辈才好。

“你说这些话，是想告诉我，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