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扣下扳机。

太一一，焦躁的觉油然而生，前由黑暗渐渐变为血红，连鼻腔都充溢着嗜血而绝望的味，疲惫到了极，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下，闭上睛。

你活着有什么用？没有人喜你，没有人需要你，孽！祸害！

不如死了好，不如死了好……

指甲掐手心，力大得刺破肤，痛楚让他清醒了一些，萧阑勉力眨眨，一切杂音突然消失，伸手摸向额，只摸到一片冷，他茫然地抬，却只看到咫尺之外，贺渊冰冷的神。

（bsp;冰冷中，还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味，似乎刚才那一幕，他都看在了里。

“小黑，别害怕，你是不好意思抓我的手吗，没事，我抓着你好了。”萧阑涎着笑脸凑过去，不由分说抓住对方的手，还迷迷地挲了好几下。

贺渊本以为他一时没能恢复过来，还想冷瞧着他如何应变，没想到这缺心浑然没事人似的，手猝不及防被握了个正着，不由冷哼一声，另一只手伸，屈指在他手腕上弹了一下。

那人呜了一声，爪电般颤动一下，居然还是抓着没松开。

“小黑，害羞也要有个限度，你这个样，将来就算我死了，怎么还有别人敢喜你？”他的声音居然还很严肃很正经。

反正这个人过不了多久也要死了，让他再多折腾一下也无妨。

贺渊面上漠然，仿佛心中亦是无悲无喜。

众人的惊叫声渐渐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各人惊魂未定的息声，没有人敢开说话，仿佛这样会更安全一些。

良久，才听到赵老爷的声音：“灯呢？”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摸索起地上的手电筒，有些在踩踏中坏了，有些只是摔了一下，还能开，微弱的光线陆续亮起来。

“谁受伤了？”

“我……”姜宸直哼哼，刚才陈老六的第一枪从他肩膀上险险过，此时他靠坐在墙边，捂着肩膀脸略白，刘教授他们围上去，着急又不知所措，还是于叔从背包里拿绷带和止血药，帮他急包扎了一下。

“陈老六死了！”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手电筒的光照向地上四平八叉躺着的陈老六。

他的双圆睁着，嘴也张得很大，鲜血和脑浆从后脑勺来，弹从嘴里贯穿过去，又穿过脑袋，吞抢自杀，一枪毙命，看得用力很大，就像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生怕死不透，把枪大半都嘴里，手还扣着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