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咫尺可闻。

走在前面的贺渊脚步忽然缓了下来。

透过他的肩膀，萧阑看到台阶的尽，散发着一微弱的光线，旁边蹲着个人，似乎背对着他们，隐隐绰绰，看不太清楚。

咚……咚……

先前听到的声音有些沉闷，但是现在离得更近些，听着就像拳砸在墙上的觉，，却只让人觉得有莫名的凉意油然而生。

“那个人好像是认识的……”

萧阑话没说完，贺渊已经一步步朝那人走去。

“李农。”

贺渊认识这个人，他是李家的人之一，跟着李欣一起来的，结果李欣死在那座石桥上，剩下的李家人群龙无首，暂时就都听从李农的指令。

李农的野心很大，但在李家，他的地位要比李欣低一截，所以他把这次行程看得很重，总想着能从自己手中淘到什么宝贝，取李欣而代之。自从李欣和陈老六相继死了之后，他一直表现得跃跃试，连赵老爷都不大放在里，大伙前行的时候，他几次都想走不同的岔路，如果不是赵老爷压制了他，只怕他早就带着李家的几个人分扬镳了。

但是现在，他怎么会现在这里？

赵老爷他们呢？

李农没有抬起，不知是没听到贺渊叫他，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兀自背对着他们蹲在墙角鼓捣着什么，手电筒往周围晃了一圈，发现李农脚边还有一个人。

咚……咚……咚……

刚才两人一直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从李农那里发来的，他的手一抬一放，动作被半遮住，看不大清楚。

再走近一些，离他已经很近了，李农只要转过就能看见贺渊和萧阑，但他仍然动也不动，自顾自在那里捶打。

“李农！”贺渊沉声。

声音在石之间回，嗡嗡作响。

李农埋着。

贺渊的手电筒挪至李农脚下，终于看清他的动作。

李农一手拿着一硕长的钉，一手握着一支小锤，正一下一下地捶着。

躺在他脚边的一个人，浑血模糊，已经辨不本来的面目，不仅是五官，连同四肢躯，都现一个个血，被钉刺穿，又被锤锤下去，沫骨被这么一下下地搅来，鲜血四溅。

可李农的动作还没有停止，不但没有停，劲反而越来越大，神泛着疯狂和怨毒，嘴角甚至还微微扬起，勾一抹诡异的弧度，咯咯作响，像是有满腔愤恨无发。

连萧阑也不再聒噪不休，两人看着前这一幕，说不话。

————

萧阑往前一步，伸手要去制止他，手腕蓦地被抓住。

一抬，是贺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