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知他要说什么似的，手覆上他的。

直到她登机，那些话，他都没有说。当飞机跑冲向天空，章怀远心情愈发沉重。昨晚，他本是要摊牌，可到最后，最后在她泪弥漫中不了了之。

他告诉自己，等她回来务必要谈清楚，这事不能这样拖下去。他不愿她这样不清不白跟着自己，如果她有更好的选择，他可以祝福她。

他在车里静坐了小会才离开，去到公司又忙到中午，秘书提醒他下午要去看章老爷爷，他这才记起今天是今年和今夏一起过去的时间。

他正想拨号码，秘书告诉他已经通知了，章怀远怔忪片刻，慢慢把手机放下对秘书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枯坐了片刻，燃一支烟云吞几，那不安的躁动渐渐平复。突然记起离婚时他提的苛刻要求，因为章老爷爷极喜她，他一度以为她会利用老爷爷的疼来打压他，不想她什么都不。那时候他是茫然的，她用尽手段不就是为了嫁他吗，为什么到最后，离婚反而是她提来。甚至，在他苛刻的条件下，镇定的签下她的名字，连朝朝她都不争取。

章怀远其实也清楚，如果她咬着他不放，他是会厌恶她的。可她连挣扎一分都不会，只是平静的接受和离开。章怀远知自己卑劣，还要求她哪怕是离婚了，也不能告诉爷爷。

她只是默然片刻，答应。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过去时，她已经离开，不过他看得，爷爷被她哄得很开心。

心中缠绕着往日云烟，好似决定了什么，无视秘书已经告知她，拨通她号码。

她手机彩铃让他蓦然一蛰，就像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徒步于茫茫沙漠之上，前突然腾现一片绿洲，他足奔去才发现那是幻象。

手机在最后一刻被她接起来，声音哑哑的，她问：“有事？”

那样的气如若两人是没有任何集的路人，章怀远有些气结，总觉得她有些故作姿态。自己又稀里糊涂把电话拨过去，解释不了原因，更是不悦。声音也冷下来，提醒她：“下午去看爷爷。”

“我记得。”

章怀远郁气地哼了声，“在哪，我过去接你。”

今夏听不他的别扭，茫然地看着苍凉的白雪，“不用，我在医院，等一会就走。”

昨夜他莫名离开，她也没睡好，一大早爬起来，匆匆打扮就来医院。也说不上什么心情，想装着应酬一样，在面对爷爷时竟又全功尽弃。今夏鄙夷这样的自己，觉得自己裹足不前，为此，她很沮丧。

章怀远突然发难，他命令：“你敢走我让你好看。”

今夏非昔日今夏，她并不买账，“章怀远你能不这样别扭吗，我又不是不肯来，我都在医院了，何必要一起现？反正爷爷兴，他就算有小计较也是可以忽略的。”

“盛今夏你烦不烦，我说了等我过去。”他压着声音，瞪着，好像她就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