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稔挑眉，「衣不如旧，是这话吗？衣不如新，该是这么说的才对吧。」

一袭素净的白衣，衬着漆黑如墨的发丝，秦正只觉得好熟悉的一个影。看着看着便与另一个人重叠在一起，而那一个人比前这位严坞主更为潇洒逸然，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一装束，着白衣的他就像是碧空中抓下的白云，悠然洁洁，飒飒飘逸。白公，秦正心中轻声唤着。

「与我相伴若是无趣，你大可说来。」说到这儿严青稔已是无限委屈。这些日以来将他照料得无微不至，事事迁就事事讨好，只差把他当作佛爷供着。失忆的他介怀与男太过亲近，便只将他待作挚友保持着应有的距离，生怕把他给吓跑了。想他所想，急他所急，到底还有哪里得不够？

意识到此时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严青稔忙收起苦脸，「不，我是说这一路上青稔对秦大哥若有照顾不好的地方，秦大哥一定要与我说。」

秦正摇摇，转注视着江面的粼粼波光。

「是。」青年侍从拱手一拜，转消失在江边。

「秀峰阁倚城阿，翠竹苍松挂薜萝。酿香浮黄细，秋山思碧云多……」轻轻朗朗的声音自船白衣公之，说是公却不免让人有些怀疑，纤长的段咋一看着实像个女，但再看那板透着的劲直却是女所没有的。

秦正似乎懂了，握住他的手激，「怎会还有不好，谢谢青稔。」拍了拍脑袋又，「这里面始终空空的，秦大哥只是在想一些事。」

严青稔黯然地走到桌几对面坐下，怎会这样，和原先所想的全然不同。离开苏州以后面前的人便是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逃离那个地方分明是也他所愿的啊，为何此刻又是这般惆怅若失的表情。「若是在船上待着烦闷，我们上岸改走陆可好？」失神的人未作回应，严青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秦大哥？」

秦正笑了笑，端起散掉香味的冷茶品啄起来不再说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旧，确是这么说的。只是这从秦府穿来的旧衣，他不想脱去。

劲的掌风过青年侍从的肩令他倒退好几步，「无妨，而今我武功虽不济，但已足够自保。」他的内力已恢复了两成，多亏了大主和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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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这才回过神，「不用，不必麻烦，这样很好。」

年轻男又举起‘千里’望着那一艘船上亲昵笑谈的两人，叹，「老爷，你可千万不得蠢事啊，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严青稔赶忙将披风拿来为他系上，轻声责备，「我为你准备新衣你不要，偏要穿这件单薄破旧的，凉着了吧。」

这时，船上的秦正突然打了个嚏。

几句妙的诗词，秦正没有任何回应称赞。显然白衣公所摆的这一番姿态白费了，诗作对附庸风雅并非秦正所好。不过白衣公的目的却是达到了，秦正的目光已被他引。

这一日，已是秦正忘记前事的第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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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与小饼说的话虽是为了动之以情使小饼助他离开秦府，但却无一句虚言。没有亲经历的人永远不能会，睁开所有的一切、就连对自己都是陌生的那觉。他甚至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旁人加给他的份他不敢要也要不起，所以他选择离开，等他记起些什么或是能接受这一切的时候……

「嗯？」秦正不解，观察着对方的脸，小心问，「我是否累连你了？」

神的当下，严青稔已来到他的边，「尝尝心，我特地上岸请师傅的。」

秦正了声谢，拉了拉披衣，「这一穿着合舒服，不都说衣不如旧吗，凑合能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