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靠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长叠，姿舒展。他的情绪看起来没有受半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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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情，是最无法科学量化判断的东西。如果仅凭这一判定是自杀，那么他杀要伪装成自杀实在太容易了——凶手只需要假想自己快死了，然后写一段话就行了。”

妈妈，我的银行存折里还有两万块钱，密码是你、爸爸和我生的年份，连在一起。钱不多，对不起妈妈。

再见，妈妈。别难过，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甚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生活，变得那么灰暗，那么绝望……每天当我起床的时候，看着镜中那个人，她是我吗？为什么像一个死去的躯壳，陷泥潭，无力自？我都不敢回家，这一年都不敢，怕见到你。不是怕你打我骂我，我怕你伤心。

“快说！”

“我的助手，最不需要的就是多愁善。可以调回正常模式了吗？”

薄靳言瞄她一，但这次没讲话。

妈妈，别难过。这个决定，对我而言是解脱。我改变不了命运，反抗不了命运，但我至少可以选择结束，我的生命，终结在我自己手里。

首先，她写遗书时，并未受人胁迫。因为字迹利，诸多连笔，一气呵成，除了最后几行字迹略为潦草——因为写到结尾情绪已经很激动。如果是受胁迫，笔迹大多会有停顿或者笔误；

除了这一，还有相当多的佐证：例如，她在遗书中用到很多象比喻，败将、壳、无底、渊；还有不少重复的语句，譬如‘妈妈，别难过’；有些话也没没尾，譬如‘我的生活变得灰暗、肮脏’……知伪造书信的人会怎么写吗？或者是胁迫她的人？上述都不会有，他们会要求她写得尽量清晰、简洁、直主题、逻辑清楚，避免看起来有漏。而这份遗书，看起来都有文笔上的小病和

薄靳言迎着她关切的、隐隐透着求知的目光，静了一瞬，抬手扶住额：“我讨厌新生学题。简单到无趣。”

薄靳言这才闭上了双，低沉而利的开：

经历过“杀人机案”，看过那些无辜少年的尸。再看王婉薇，她的确可怜，并且可能遭遇了打击和艰辛。但是……无论多艰难，都要活下去，才是对人生和边的人负责。

“这的确是她为了自杀准备的遗书。

xx年x月x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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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瑶放下遗书，眶，静默不语。

简瑶答：“女人都是多愁善的，除非你去找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一定得会钓鱼、会布置你的家、会照顾沉默，还不嫌弃你的诸多挑剔！”

简瑶很快平复了。

我不能替你养老送终。我是怯懦的，一直不能叫你满意，也不能带给你想要的生活。现在我选择离开，请相信这是对我最好的路，一定不要为我难过。人生有长有短，其实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没什么差别对吗？

过了一会儿，才察觉两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清了清咙，看向薄靳言：“资料我看完了。”

她想，破案跟其他工作一样，首先不能被前人已有的假设和结论影响，譬如王婉薇就一定是自杀而亡。于是她问：“是不是因为这份遗书情真意切，所以警察判定她自杀？这一没问题吧？”

妈妈，我错了好多事，一步错，步步错。我再也回不了。所以我不再回了，我选择结束。

不孝女婉薇敬上。

简瑶心想他说的也是，就望着他，等他的专业分析。

我曾经以为，未来是好的。虽然我的条件很一般，但只要我努力，就能在这个社会获得自己小小的一席之地。可是我错了，妈妈，原来有些事，不是那么好。有些事，我怎么努力也不到，没有别人聪明，没有别人能言善辩，也不懂察言观。在市场销售这个激烈厮杀的职位上，我得一也不好。我像个灰土脸的败将，每天只能假装笑容，躲在自己的小壳里，一往回缩，直到缩到一个无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