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

“12半左右。”

“当时没发现她情绪有什么异样吗？”简瑶问。

麦晨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当时我太张了，本没注意。”

薄靳言：“你们那晚都说了什么？”

麦晨却沉默片刻，说：“就是那些话，没说别的。”

简瑶盯着他有些僵的侧脸——他不愿意提及。

是另有隐情？还仅仅只是不想再提起伤心事？太严厉细致的问，肯定会让麦晨察觉不对劲。怎么办？

就在这时，听到薄靳言开：“简瑶，你去把王婉薇的日记整理一下，待会儿给警方。”

简瑶：“好的。”他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

麦晨却猛的抬：“我能……看看她的日记吗？”

——

以前简瑶以为，警察审讯大多是暴风骤雨般的问，给受讯人心理压力。现在倒发觉，薄靳言不用多说什么废话，就能达到想要的结果。

譬如此刻，麦晨看着一页页的日记，已经泪满面，极为动情。

警方审讯，最重要的就是攻克受讯人的心理防线。现在已经到了。

可见薄靳言查案时，还蛮有心蛮细致的，不像平时那么目空一切。

照薄靳言示意，简瑶只给麦晨看了暗恋阶段的日志。

看到最后，麦晨抬手挡住脸，偌大办公室里，只有年轻男孩滞涩的泣声。

简瑶坐在他旁，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难过。”麦晨的情绪几近失控，转抱住了她。

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简瑶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继续轻声安。却突然听到后一凉凉的声音说：“你没长骨吗？把手松开。”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简瑶和麦晨都吃了一惊，倏的分开。

简瑶一回，就见薄靳言目光清冽神淡漠的望着她，仿佛刚才的举动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他这是……什么反应啊？

依然因为毒传染病的论断，所以保护她这个革命战友？但麦晨应该没有牵扯其中，这从王婉薇的日记看得来。

简瑶的觉，忽然有微妙。

然而不等她细想，薄靳言的目光已经移到麦晨上。

——

“那天她也穿着一条蓝裙，原来她经常穿蓝，是这个原因……我记得她那时候没化妆，只了一副珍珠耳环，披着发，但是很漂亮。当时她的睛有红，跟我说是被风的，所以我没有多看。

……我跟她表白之后，她说要考虑。我说，那我过一个小时给你打电话。可是……我回自己的别墅屋后，因为那天太累了，我洗了个澡，想眯一会儿，结果……睡着了，忘了给她电话……第二天才知……

是不是因为我的失约，促使她更加下定决心自杀？所以我更加没脸提这件事。”

麦晨说到这里，脸上再次泛起苦涩至极的笑意。

薄靳言却又问、：“你向她表白的事，门都有谁知？”

“都知。”麦晨低声说，“那天早上发现她的尸，我的情绪有失控，大家都看在里。只是都替我瞒着。经理也没有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