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欧洲各地，取得奥、德、法三个国家的相关学位，大正四年回国，开始居无定址的浪生活，既造访全国各地的神病院，也搜集有关各地方神病患的血统之传记、传说、纪录、家谱等研究材料，并分送题为《疯地狱邪祭文》的小册给一般民众。“

“疯地狱……邪祭文……里面写些什么？”

“你上就可以看到内容了。其实就和前述的《胎儿之梦》一样，写从未公诸于世的可怕事实。简单来说，祭文中揭先前我稍提过的现代社会待神病患的实情，以及比监狱更可怕的、神病院治疗疯之内幕；换句话说，是一将横亘于现代文化背面、令人颤栗的”疯的黑暗时代』之内容予以民谣化的宣言。正木博士不仅把这本小册分送各级政府机关和学校，更自己敲著木鱼，唱著祭文歌，将印有祭文歌的小册四分送民众。“

“自己敲著木鱼……”

“没错。这事虽然有些脱离常轨，但，对正木博士而言，似乎是极端严肃的一项工作。甚至，恩师斋藤教授还为此与他暗中连络，抱著抛弃自己地位和名誉的觉悟表示声援。只不过很遗憾的，祭文歌的内容因为过度骨地揭发事实，看起来反而有不符常识，没有人认真的产生共鸣，终于为世间所漠视。

如果祭文歌中揭发的神病院对神病患的待事实得以受到社会重视，那么现代的神病院势必会全被摧毁，导致全世界现神异常者泛滥的现象也未可知，但是正木博士对此结果好像毫不担心，只是将它当成自己即将创设的『疯解放治疗』实验的准备事项之一，行这样的宣传。“

“那么，果然是……”我不得不坐直，吞咽唾，喃喃接著说，“那么，果然是……为我的实验准备……”

“正是这样。”若林博士毫不犹豫的颔首，“如我前面所说，正木博士的智慧远超过我们能够测知的范围，可是他这突兀、夸张的大动作，包有关创设解放治疗的某准备苦心，绝对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接下来我要述及他的每一项变幻莫测的行动，应该都包这意义，换句话说，只能认为正木博士后半生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以你为中心。”

若林博士在说话之间，冰冷、无力的苍白视线忽然集中在我脸上，凝视著。不久，见我僵住不动，连回答也没有办法，才改变心意似的掏手帕轻咳几声，继续说。

“去年，也就是大正十三年三月底，令人难忘的二十六日下午一，毕业后漫长的十八年间完全断绝音讯的正木博士，忽然敲了我在法医学系的研究室房门。我大为吃惊，怀著仿佛见到幽灵般的心情，互相祝贺彼此平安无事。之后，我问他为什么回来的如此突然，他以和从前同样磊落的态度，搔著说明：

“也没什么。只是两、三个星期前在门司车站的剪票被小偷扒走随携带多年的镀金手表，那是莫德公司特制的产品，时价约莫一千圆，觉得很不甘心。这时忽然想起，如果十八年前托寄的银制手表还在就好了，所以才想回来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