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显手的差事。她肯定很受社会的迎，还可以挣很多钱，并把钱源源不断地输到家里的银行账上。可十年来，她只对林夕兴趣，她本着对家认真负责的态度，本着对儿认真负责的态度（也许是她儿临走时委派给她的任务），她不允许她家里现任何不安定因素，她要排除一切让她觉得丢脸的事，假如有必要，当然是要儿媳欣然接受的情况下，她应该每天早上时给儿媳穿上贞，那样的话，她和她儿就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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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的思路突然被打断了，她痛苦地站起，准备回家，回到像城堡一样的阁楼里。

林夕一上车发现自己正被一泡憋得难受，挨到莲广场时她下了车。广场上有几个民间艺人在唱荆州鼓戏，旁边站着几个打边鼓、唢呐、拉二胡的人，全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随着音乐的起伏摇晃着，微眯着双，样很投。中间立着一个甩袖的女，她憋着嗓咿咿呀呀地哼唱着，唱腔细腻柔婉，兰指翘得风情万。和她对唱的生角正唱着骷髅腔，两人一唱一喝，你来我往，女悲痛绝，只因旁边没有铁扁担帮腔，小女显然不是骷髅腔的对手。

林夕听了半天才发现那个女唱的是《三官堂》中秦香莲的唱腔，再一看又发现她有些面熟，蹙着眉想了一会也没有想一个所以然来。她走公共厕所，直到把那泡屙来，才蓦地想起她原先是江汉鼓剧团的仕女班“白牡丹”。白牡丹曾经名噪一时，在整个江汉平原赫赫有名，没想到在鼓剧团濒临消亡的时刻却沦落成了一个街卖艺的小丑。

林夕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几，她保养得很好，看不她是一个落魄的民间艺人。她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肤晶莹剔透，但事实上已经不止三十岁了。传说她用洗澡，她把浸泡在过滤过的新鲜里，但在林夕看来，她的兰指却更甚一筹。现在她咿咿呀呀地叫唤着，站在这里杀戮着自己，像这个时代的典型怨妇。看到这场景，林夕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她觉得生活时时刻刻都在给人制造关卡，这个社会由于竞争激烈，每个人都在找各机会粉墨登场，你方唱罢我登场。没有谁同情谁，置对方于死地才好呢。恍惚中她从她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谁能说得清呢？远远地她看到一个只剃了一半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一支奇怪的香烟在江边奔跑，他奔跑的样很难看，像一支绷的箭去了，一只饥饿的野狼消失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

大的恐惧急遽地抓住了她，有一条蛆虫在她内蠕动，啃噬，她忽然觉得自己走这条回家去的路毫无意义，她的毫无意义，包裹下的灵魂也遭到了发霉的巷里抬来的网状丝袜的嘲讽，她听到了土地裂开的声音，泉浸过草地；她听到了噼噼啪啪被撕裂的响。工厂都倒闭了，地面嚓嚓作响，轰鸣的火车挨着林夕的开去，开了望轨。林夕对自己耸在两个肩膀之间的脑袋产生了怀疑，她痛裂。一个乞丐对着一堆垃圾笑着说，事的命运就是这样，谁为它难过，谁就会伤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