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槐后面跟着草，两人就这么屋了。

可是，蔚槐刚才那细微的一声“抠门”还是让那范冬那驴似的耳朵听到了，到底是那一个说的，其实她范冬也没听清楚，也没有细想，很意外地盯着他俩消失的地方，低声说了一声：“吃里扒外的东西！养你们倒养闲闲的一个闲人，还要挑剔我的不是？”

她这样低低地说着；因为声音糊涂；所以就象一阵风儿刮一下就没影儿了。

可她这样说着时，那蝴蝶儿养的两只慢慢地蹭到她跟前，范冬心里有了不快——本来静下心来要好好对待们，却因了那桩不痛快，她的心情也开始有了变化，变成了一失去平衡的气恼。她把一个玉米狠狠地丢在地上，火气渣渣地说：“你们吃！你们吃！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就知剥削老娘！让老娘供养你们，让老娘伺候你们，吃死你们！”

那玉米“叭”的一声丢在地上，声音之大吓得那们散了，咕咯叫着迷惑地看着她，胆怯怯的了，看看她，再看，又看那摔打在地上的玉米，不敢向前了。

但范冬骂的声音还是被江惠如听到了，江惠如正和蔚槐说话，听到范冬这样说，隔了玻玻窗看她的一举一动，问蔚槐：“我怎么觉不是骂，是骂人。”

蔚槐言不由衷地说：“我妈骂谁了？她那人就是那个脾气。”

江惠如用颖虑的光盯着他，象要看透他心底隐藏的那份遮掩，直戳戳地说：“经常这样，好象句句都是骂我！？”

蔚槐也知*那个儿，他夹在母亲与江惠如之间实在无奈又无奈，总觉不好人，一面是把自己亲手养大的母亲，再不好也是长辈。那面，是青梅竹的，自己娶了要老婆的，那面也得打到，那面也得周旋开，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底。

他看江惠如把那个让他担心的事实说了来，虽然心里默认，但他还是违心地说：“惠如，别多想，我妈哪里是骂你呢？她是骂。”他说这话安江惠如时，违心地低下，而后又把转向别。

江惠如听了，看到他有尴尬，也不追究什么，只是低声问：“怎么整天就是这样？一会儿兴一会儿恼，晴不定着，有个胆儿小的还受惊呢！你瞧刚才那样……”

蔚槐也知*骂谁，可是，他又不敢承认那是事实，就说：“我妈就是那样，几天不发神经就不知这日怎么过，有什么事，你别心里去！”

“可是，我总觉到对你们不是这样的？”

“哪里话啊？我妈就是那样，心里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晓得隐瞒，日长了，你就知了。”

江惠如听蔚槐这样说，便闷闷地不再声，却问他：“槐，让你买东西，多少钱就够了？”

蔚槐向来只每隔一段时间向母亲钱，哪里什么柴米油盐的事，在他的记忆里，他只有往家拿钱的记录，钱的记录只有范冬才有，分钱的权力也只有母亲才有。

但他也知，他把钱给母亲，母亲从他的衣着到吃穿都会安排得妥妥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