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桃看他这样倔，说担心地问：“队通过了吗？”

“没有。队连长和新升的营长说我要当逃兵。于是，我写了一些一份辞职报告，说明回家的理由：我本人任大鹏，经历100多次大少战役，受了五伤，拿不起枪，失去作战能力。参军时为打小日本，和年迈父亲不辞而别。在骆驼峰几乎丧失命，是媳妇一家救了我一条命，现在，媳妇丢在娘家，不知怎么样了？”

我把退伍要求直接递给营长。

“批了吗？”山桃小声问他。

她在他的面前，总是好脾气，似乎那坏脾气从来也不光顾她，从她上再抱怨和发来。

“营长持要我留下来后勤工作，我说，没有仗打，没劲，还不如回家地。”

于是，我又把退伍申请递到团长哪儿，团长也是作难的样儿。

我说：“为国家我已血尽力了，不能打仗，还不如回家抱我媳妇，陪伴父母，所以想回家。”

那团长说：“这个事儿还得考虑考虑。你是一个老兵……”

“我再也不在乎什么了，反正，我被抓回去，大不了再关禁闭——能拿枪的人多着呢！快完了，少我一个没用的没什么。”

他淡淡地说。

“于是，我便溜了，乘查岗时，把那军队的衣服一脱，就走了。”

“还给他们写了一份告别信，就这样”

任大鹏说到这里，一脸的失意与沮丧，他说：“可等我回来，一切都变了味儿，我找了一年多老婆，想不到老婆和儿都已经成了别人的。”

山桃听了，也是凄凄惨惨的，她说：

“我妈我爹都死在那场弹中了，连尸首都没刨来，那屋成了它们的坟墓，我弟弟不知去向，好多人家都是那样漓失所。我们苟延残活到今天已是不易，跟那残败柳、残山剩的味儿差不多。”

山桃说完，一阵悲痛袭上来，她抱着任大鹏就咽起来，后来又咽咽说：“大鹏，我怎么这么命苦。有家，没让小日本灭了，却让灭了，现在，我们又是这样，比死不了多少，我……”

任大鹏好半天说不话来，也沉浸在她的回忆和悲痛之中，后来，就低声安她说：“别哭了，现在，这世界就是这样，但一切都会好起来。”

任大鹏拍着她说，一时两人没有了言语，任凭那小屋的沉闷整个儿浸没了他们。

第149节（回忆篇）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咳嗽声，却是赖大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