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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下来。渴极了的时候,就跑到公共厕所里喝自来水,满肚子的凉水抵押了饥饿感;累极了的时候,放下麻袋,坐在墙角休息,喘着粗气呵呵地笑着,掰着手指计算着这次能卖多少钱,可以存下来多少钱。得到或多或少的数字,总是可以令她们满足。
这种情景是美好的,至少在纯看来是。即使麻袋的重量她们承受不起,但收获到那一点微薄的零钱时,喜悦是难以名状的。
一个过路的上班族,扔给她们一个一元的硬币。
“哐当”一声刺耳的脆响,硬币滚到了璘的面前。女人踩着发光的高跟鞋,嫌恶地看了她们一眼后傲慢地走远。高跟鞋的声音回响了很久。
纯顺着这个女人的背影看见有个男人站在站牌下,冲女人打招呼,似乎是她的男朋友,她是在做给他看。
璘捡起那个在阳光下发光的硬币,久久地望着。
“纯,很丢脸对不对,这就是我们的尊严……”璘说。
纯不说话。
“可是我们只能这样,你知道吗,以前我就是靠乞讨和偷东西生存下去的。可是我现在是你姐姐,我不能再那样做,不能给你做坏榜样……”
纯走过去,无声地拿过璘手中的硬币,跑进人群中。
“啪”的一声,硬币被甩到女人的脸上。女人目瞪口呆,立刻涌来一群围观的路人。
纯的眼睛开始发冷,目露寒光,嘲笑着说:“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吧……”
女人开始破口大骂,去扯纯的头发。这个孩子让她在她男朋友面前丢尽了脸。
女孩的笑容在脸上扩散,如同一朵绽开的罂粟花,眼睛的阴冷蔓延到周围的空气中,将空气瞬间冻结。
璘慌张地跑来,着急地挡住女人扬起的手,拉着纯惊慌地向女人道歉:“阿姨,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打她!我们错了……”璘边说边乞求地哭着。
女人尖着嗓子骂道:“小畜生,小杂种,这么没教养,怪不得没人要……”
璘的心脏一颤……小畜生,小杂种,没人要……每一句,都如同一把尖刀刺进她的心脏。
纯抬起头,女人看到她的眼神,一下子松开手,不由自主地恐惧地向后退了两步。
璘趁机将纯拉出人群,不停地奔跑。在一个拐角处璘蹲下来哭得泣不成声,纯站在旁边看着伤心的璘,隐隐地有些后悔刚才的任性与冲动。
生存得卑微,但不卑贱,无法忍受践踏自尊的施舍。即使在纯年幼的心里无法表达这样强烈的情绪,但根深蒂固的骄傲,从开始认识世界起,就成为她面对生活的脸孔。
经过街道边时装店如镜面般干净的橱窗时,她看到了落地玻璃上照映出的自己。黝黑的脸,凌乱的头发,灰色的破布衣服,衣角参差不齐并且脱线。裤子被刮了几个洞,却浑然不知,手里拖着一个肮脏的麻袋,矮小狼狈的样子和街边的乞讨儿童没有任何不同。
难怪会被施舍,难怪会遭人嫌恶。
她有些自嘲。这就是藤木纯,被竑捧在手心里不打不骂的藤木纯,被人称作幸运儿的藤木纯……
自己终究要回归到原始模样。
走出几米远的璘发现纯没有跟上,回头正准备叫她,却在转过身的那一刻一时语塞。
穿着破烂而瘦小的纯站在橱窗前看着自己,那个画面令她难过得无以名状。她知道现在的生活与纯之前的生活无法相比,她连一顿饱饭都无法提供给她。璘内心的歉疚迅速蔓延开来,夹杂着巨大的心疼和无力感,她迎着初升的太阳,用纤细的胳膊抹去眼泪……
《双生之城sorrobsp;2
每天傍晚,她们徘徊在街边的大排档之间,为的是等消暑的客人喝完酒后好收啤酒瓶。有些身体发福的老板娘会一边咒骂一边赶她们走,一句一个小杂种,声声刺耳。
有些老板可怜她们,情愿把那些酒瓶让她们收走。她们会在午夜老板收摊的时候,主动帮他们收拾桌子、打扫卫生,以算回报。
璘的嘴巴很甜,常常在接受老板的帮助后,笑得很可爱地对老板说“谢谢”、“生意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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