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半个小时劝服自己，蒋小薇是意志的女人，要自杀早八年前就应该试过，不可能等到现在。睡你的觉，别那么多。但是究竟还是放心不下。蒋小薇格上有偏执的一面，不然不会在那个年纪，没有任何条件支持下，只是纯粹为了赌一气就生下蒋盼。这些天她完全不清楚蒋小薇和那个败类之间又发生了什么，酒后的癫狂是否证明了她的意志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

她没有那个混账的电话号码，想起认识的人里唯一与他有关系的宋书愚。电话拨过去，问说：“宋老师，能找到秦昊不？”

沿着二楼长长的甬一间间数过去，站在厚实的隔音门前，再次借着朦胧的灯光仔细看了一下门上的牌号。暗自期望蒋小薇在电话里报的房间她没有听错，不然就糗大了。她呼气，准备敲门，却突然勇气俱失。隐隐传来的声浪提醒她似乎什么地方有些不妥当，放下手，又跑回走廊。

床铺上像是铺满钉，每翻一次便有尖锐的痛刺纠结的心脏。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惶然。任何人在疯狂决绝时的选择都无法预计，即便蒋小薇那神经极其韧的女人，在长期压抑下也有崩溃的时刻。

宋书愚一时有些摸不着脑，只是应声问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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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合上手机犹豫着该走还是留下，想到那个混账一会就到，躁动不安的情绪奇异地被抚平了几分。于是回到包房门，推开一条，探了半个去。

上。上铺传来一声轻轻的呓语，夜风卷起窗帘一角。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她想到。

她掩住半边脸，不太喜扑鼻而至的味。尼古丁掺着醇香的酒气和香脂粉的兰薰桂馥，另有一陌生的甜香，层峦叠嶂薰薰然地蔓延在的空气里，不明的暧昧。房间很大，灯光昏暗，大的电视墙前只有一对搂在一起随着音乐缓缓移着脚步。u型沙发里圈坐的人影绰绰，混沌间依稀能分清女人玲珑有致的曲线。

金年华是济城最大的夜总会。早两年方存正还在唐会那个暗的小办公室里对两份账单时，还曾经发下宏愿：将来能开个金年华那样的场就心满意足了。六指在旁边凑趣说：里面的小随我抱就好了。博得众人耻笑。

“请问，蒋小薇是在这里吗？”男人的低语和女人滴滴的媚笑嘎然而止，房里顿时安静，走廊的灯光与众人的视线凝聚在她上，陈婉很是局促。然后突然一个男声促狭地说：“请问，你跟哪个妈妈桑的？”哄笑声中，舞的那个男人转向她，洪建学笑容可掬，看见她似乎极为兴，说：“你蒋说你没空，还不是来了？她喝了，在里面躺着。”

金年华的消费不说普通人，连六指他们几个玩的去也要掂量一下。陈婉闻名已久，这是第一次来，顾不得打量四周金灿灿一片耀刺目的装潢，逮住一个打呔结的服务生，问清楚了房间直奔二楼。

陈婉着跟洪建学过去，蒋小薇坐在沙发一边，半个伏在扶手上，跟鞋想是早被踢飞了，一只光洁的脚丫蜷在沙发上，一只撑着地。嘴嗫嚅着，额间手冰凉。陈婉放下心，想开说告辞，洪建学却拉

陈婉闭住睛无法睡，脑里象幻灯片似的一遍遍重复着爸爸办公楼门前泥地上扭曲的。从坠下的人内脏破裂，血是黑的，会从角淌来，象一抹黑的泪渍。

宋书愚脑中有半秒的真空，想不通陈婉怎么会认识蒋小薇。意识到三个人将会碰，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扬起嘴角。这个时候笑声太不厚，于是端坐正，语气很严肃地说上告诉秦昊。

“蒋小薇在金年华，喝多了，说要自杀。你帮忙喊秦昊过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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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她翻个，睁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