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说完前光影一闪，他反地避开，床柜上的台灯被她连线起，然后是撞墙坠地的碎裂声。见她呼哧呼哧地着气，俏脸凝煞，中几火来，他心里似悲似喜，似酸似怅。“不知他不秽碟，那玩意儿来钱更快，判起来更重，我记得是十年以上。”

“你怎么知，这些？”她控制不住颤音。

“不是朋友还是敌人，把底淘清了有益无害。”他拍拍她的脸，又搂住僵的她在侧脸上轻啄一，“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也别挑他来和我叫板儿，平白害了人家。听我一句话，以后我们好好过，今早上那事……以后再也不了。”

她怔怔看着他，难解彻彻尾的威吓与胁迫可以用如此淡然自若的语气说来。英俊的脸化变为鬼，寒之气从脚底密涔涔渗上来，侵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激得她不停冷战。

“一样犯法的事，他就是君，我就是小人。”他嘲讽地笑，“起来换衣服，我去洗澡，等会去找地吃饭。”

“我说错了，”她在他站起时说，“你比洪建学更不是东西。”

陈婉神智恍惚地站在金盛楼下，望向天角的一抹斜。

原来只是一朝一夕，便已隔世。

她认不自己现在的位置，刻意沿树荫里走，自觉残絮败叶，没有勇气迎向橘的夕。走金盛前的林荫，望见人民公园草坪的一角，才知是在上海路附近。

上海路人很多，淹没在其中很容易。她本就只是一颗沙砾而已，只是几乎被挫骨扬灰。走到中山路上，找到车站，她坐在候车亭的长椅上目视一挤满下班人的公汽于面前驶过，脑里不停重复他说的那些话，对她的那些事，他的语气和当时的表情。象永不断电的幻灯机一般不停顿地，把大脑当投影幕墙，一个画面、又一个画面，无间断地残酷重现。

他站在另一角，投在她魂魄飘忽，呆滞的躯壳上。

秦昊洗了澡来就发现她不见了，大门开敞着。断定她走不远，一路寻找直至在上海路发现她凄惶无助的背影，游魂一样伶仃可怜。饶是他把心了又，也化作一滩。他知了那天怒人忿的事，任谁也不能原谅。没所谓，他有的是办法把她绑在边。只是，死丫，你这么烈，不是苦了自个吗？

见她终于上了回学校的车，他没犹豫也往人堆里挤。上去后找不到散票，随意扔了张，再寻找，她被淹没在簇簇人里，直到公摇摇晃晃到了东大附近，车里人渐稀疏才又重新看到她。

他突地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下一秒意识到很是无谓，又有些失落。她一直目视窗外，痴痴地，不暇他顾。他情愿看她握着刀杀气凛凛，也不愿见她这般失魂落魄。虽然心底有个细小的声音提醒他：你错了，了一件足以否定一生的错事。可是他竭力无视那个声音的存在。他情愿相信她的失魂落魄源自威胁到方存正，任由酸怅而痛的觉满溢心。

回到宿舍时，几乎所有人都在。何心眉见了她的脸吓了一，“怎么了？脸这么难看？陈婉，你昨天不回来，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今天逃了一天的课，我们的电话打爆了你也不接？还是宁小雅帮你请的假，说你发烧去医院打滴去了。究竟怎么回事？再不回来我们真想去报警了。”

陈婉无力应酬，笑说：“是吗？我看看。电话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