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他醒来，她还在酣睡。肤白里透着粉红，两片象婴儿一样微微张开。他撑起半边看了她许久，世上没有比这更真实的幸福存在。

夜里，他继续昏睡，她默数着他的呼，细听北风呼号。她看遍他脸上每一寸孔每一条细纹，手指在他心的位置轻轻打转。是不是真的喜我？能不能保证以后都不伤害我？能不能时光倒，以陌生的面孔重新来过？

“陪我睡会就好了，真的，昨晚上如果不是你要回家，在这陪我我绝对已经好了。”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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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咳了两天了，快好了。”

挂电话时，模糊听见一声叹息。陈婉不确定是否自幻觉，记忆里，他不是会叹气的人。

第二天早上陈婉帮舅妈在路卖完早餐，拨通电话后响了很久秦昊才接起来，说话糊不清的。陈婉放心不下，上去金盛，秦昊果然在发烧。

大的个窝在她怀里撒的情景还真不多见，陈婉无奈说：“那我去给你买药。”说完腰上的手劲大了，掐得她有疼，听他迷糊地嘀咕着不能放她走，她细声说：“你轻，我不走。我就去楼下买了药，上回来。”

节前秦昊回来将济城的事情理完又匆匆回京，再见已是十五之后。明显的瘦了，下尖削。他死命箍实双臂，象是要把她嵌膛里。陈婉心里涌一喜，单纯的只为见到他而喜。她忘记在家属区门，回拥他，“你没有生我的气是不是？”

“去哪？”

“早睡吧。看书别看太久。对了，你一个在家记得把门反锁上。”

“我去市场。”

“好，天天吼着说要吃红烧大排红烧，骂我们都是不孝顺的东西，合伙待他。”

她推他起来去医院，他像小孩一样扭着往床里躲。陈婉发，用尽力气扯住他胳膊往外捞，却一个趔趄被他拖怀里。

“猫儿，我们结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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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久不见了，好像好陌生。”

早上他连声咕囔说不要喝粥，陈婉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穿上大衣拿了钱夹准备下楼。

一句话犹如洪猛兽，陈婉呆愕地望住他，心中骇然。亟亟逃地站起来说：“你烧昏了，我去给你盛碗粥来。”她冲厨房，伫立许久才平复心底的狂澜。

姜汤姜可乐退烧药番上阵，到了傍晚终于退了烧。陈婉打电话回家托辞说在何心眉家过夜，然后捧着粥回到他床前坐下。吃完粥一抬间是他烧后发亮的睛，她随即湮没在灼灼光芒里。

秦昊若有所思，“那就好，我们真能从陌生人重新开始就好了。”

“冒了？”她伸手碰他的额角。“是不是发烧？”

“在。”她惘然答。

她喜的孙燕姿在唱“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陈婉低声哼着，每次侧脸对上的都是秦昊的微笑，路灯延绵后退，光影明暗替，投影在他脸上。他闷咳，然后问：“老是看我什么？”

“爷爷好不好？”

“只要不去医院怎么都行。我已经闻了一个月消毒味了。”他的表情很是委屈。

陈婉抿嘴偷笑，秦昊将车在路边悄然停下，用力搂住她，地吻着。她屏住呼应和，他的温、耳边的音乐、车外昏黄的街灯，悉数铭印在躁动的心里。“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他们相识到现在一幕幕在心上依次淌过，像是在这个吻里回了几万年。

他绝不提昨天那句话，陈婉在

陈婉好气又好笑，“你姓赖的是不是？发烧也赖我？”

“怎么会？”他说着随着一阵烈的咳嗽。“我是真的走不开。”

她心神微动，反握住他的手，他回望来，舒眉展全是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