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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是疯。”他那时忽地这样说，然后重新归于一贯的沉静，“孩小五也有份的，虽然我和宋书愚对他的一些行为不赞成，甚至是反，可认真来讲，你这样对他不公平。而且，单女人带孩长大，困难想象不到的多。人还是要顺应现实，不要加给自己一些承受不起的负担。”

后来消息传来，她当时几乎站不稳。洪浩林和江文涛被双规是内消息，叶慎晖电话里大略提了下，然后说洪建学越境潜逃。在老二那里确定了这个消息时，压在心多年的重负突然消失了，仅剩一片空惘。

谁说没公的？了错事终将偿还，只是人已经死了，有什么用？那个曾经呵呵笑着说要给她

她哪里睡得着？下午穿珠的时候，脑袋一耷拉就醒，夜里背疼得没法翻，脚趾她只能坐起来默默忍受那疼痛。

拿手臂托住后脑。当豆丁第一次被舅妈送到她面前时她张得脑中空，拿这呼呼的小东西不知如何是好。可真正一抱起来，一切顺理成章，似乎是本能，是天，是心底最角落的土壤里一颗埋藏了二十多年悄悄萌芽的。

“舅，是不是真的？”

她倚着床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又被豆丁呼天震地的哭声吵醒，臭小脸涨的红红的，很不兴。手臂酸痛，把豆丁换过另一边，舅妈已经睡惺忪地走来取了瓶去。“舅妈，你去睡吧。没一会就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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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我没那么气。”这些本不算什么，相比较，怀他的时候才叫辛苦。吃什么吐什么，躺下来没有一个安稳觉。后来显怀，周围邻居指指，她时能视若不见，可舅舅舅妈背地里长吁短叹她是知的。再接着居委的人冲上门说没有准生证就要行引产，舅舅拿着菜刀堵在门，大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陈婉。

然后，宋书愚带着叶慎晖找上家门。他们是为了那封信。

他说起年少时光，中有和她同样的自伤和挣扎，他们有同样的经历，他们同样是从灰烬里重塑的自我。她选择相信他，但是有条件，一是帮她办准生证和将来宝宝的，一是不准告诉姓秦的任何人。

那之后，她几乎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关注所有的新闻，老二不甚其烦，“你顾着自己的肚，有你这样当妈的？人家都是好吃好睡好好的养。你放一万个心，有消息我会不告诉你？睡你的觉去。”

舅舅放下电话，“明天我去公墓给你爸妈烧纸，说说。你等生了再去。”

“你们觉得我很恶毒是不是？或者你们都觉得我恨他，所以找一方式报复。”她下意识地拨手上那只镯，一遍遍绕圈，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说：“其实你们想多了。我没想过将来他有一天知后会后悔会什么什么的。我忙着活命，本没空考虑那些。就是简简单单的生孩，生我自己的孩而已。如果将来秦昊能成熟些，或者我脾气能化，他来看看也没什么。但是，这孩是我一力保下来，是我拿我不多的全换来的，他姓陈。”

妈妈，你看见了吗？我也当妈妈了。

叶慎晖这个人，陈婉以前听秦昊说过很多，依旧觉得是有层雾笼罩俨若云端的人。她猜不透那封信与他有什么关联，但想必很是重要。她谨记舅舅和老二的话，不能随便给人，不能随便相信人。可那天，她被打动了。

她的话像是碰到他某条神经，他看着她，却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中悲伤无法言语，最后才像是从遥远飘回来一般，神情恍惚问她：“你确定要生下来？一个人养？没有父亲？前面的困难你认为自己有能力全承担起来？”

“那我再睡一会接你的班，带孩是辛苦，熬过这半年就好。唉，这样坐月法，会不会落什么病的？”

她呐呐，走自己房间在床沿坐下许久才回过神，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