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里是陈婉以前的家啊！”何心眉的声音在空的厅中回响。

“不会吧。”宋书愚有丝惊讶，“这么巧？”

“宋老师，这样的我们家租不起，我舅舅以前卖房的钱已经用了不少了。”

“应该租得起，整个朱雀巷招商是有优惠的，三年合同期租金可以减免一分。正常的减免之外，我还能帮你再谈低一。还有，那块表，我已经帮你卖掉了。实在不够的话，说真的，我一直想问问你接不接受参，你知我也算是个饕餮，开个馆……”他摸摸下，有些欣羡。

“就这里了。”何心眉扯动陈婉衫脚，“老宋肯，你还担心什么？”

“等我再想想，心眉，这不是小事。”不是她不动心，可实在觉诡异。

“行，那我们先回去，我看你面不太好。顺便去银行，我把卖表的钱也给你。”

去到银行，让陈婉再次惊怔。

“是2000年限量发行的陀飞，市价是这个数一倍以上。不过表背后刻了名字，所以价钱抬不上去。”

宋书愚的表情像是实话，陈婉几个月前曾经去星汇城里最大的一间表行估过价，当时给的价格已经足以让她惊愕了。只是那人觉不诚恳，再者，她也不舍得，后来犹疑不定的，才随之放弃。

“这样的话，你舅舅添，如果愿意让我参两成，足够了。”

“让我想想，还有我舅舅那里也要商量。”

她俨若在梦中，浑浑噩噩地上了楼，豆丁哭声震地的才回了魂一般。“你走了没多久就醒了，玩了一会就开始找你，找不见就开始哭。喂了睡了一会又来劲了。”舅妈拿这个霸王龙没办法，见豆丁一回陈婉怀抱立时止了嚎，不由摇说：“还是和自己妈贴心。”

陈婉好笑不已说：“豆丁，舅吃醋了怎么办？”小家伙兀自砸吧着小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舅妈，舅还没回来？”

“快了，我去准备晚饭，你去躺会。前两天豆丁冒，可把你折腾坏了。”

陈婉回房躺下却睡不着，涨，肚微疼。她亲了豆丁的小脸，下分明是秦昊缩小的廓。舅舅审过她几次豆丁的父亲究竟是谁，她犟着不答，最后才无奈作罢。舅妈也偷偷问过她，旁敲侧击的说看豆丁的样就知爸爸帅，陈婉也只是笑笑。

她知他不在济城，去年这时候想必是带着伤心离开。她苦笑，只有在自己心上划一，才能割舍的，何止是他。有时也会问自己与何心眉相同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可不残忍，未来在极度的幸福与极度的伤怀间跌撞，说不准哪一天仍然会是这结局。甚至在无数次争吵失意后，就连短暂的快乐也会充满不真实。如此，不如放各自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