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个傲慢的女人。“请到医生办公室。魏医生在那儿等你。”

医生办公室还算整洁。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卜绣文的想象中，应该更整洁一些，但是，不。比起新兴的写字楼和气派十足的办公间，医院可以说简陋寒酸。到摆放着大小不等的纸页，纸质菲薄发黄，那是各检查和化验表格，标准的格式和冷冷的小而细密的黑字，让人想起陈年账簿。只不过账页结算的是金钱和资，这里盘的是人的生命。有很多病历夹堆积在办公桌上，像一古老型的饼。以一个老板的目光来看，这些桌实在是有辱斯文。

屋里空无一人。

“医生到哪里去了？”卜绣文东张西望，甚至往一张桌下面看了看。当然医生是不可能躲在桌下面的，她只看到地上有几张皱了的化验单。证明那个医生在思考中举棋不定。

等了许久。卜绣文的焦躁一积聚起来，跑去问薄护土，医生到哪里去了？薄香萍只是说，魏晓日医生也许去看化验结果了，请夏早早的家长在办公室继续等。

“风风火火地打电话叫我们来。我们来了，医生又躲着不见面。”卜绣文愤愤地自言自语，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谁躲着不见面了？”一个声音在她后面搭了话。

卜绣文回一看，一位青年男医生了门。他走得很快，工作衣下摆有一颗钮扣未系，于是衣襟就被行走的力度和速度，鼓的飘扬起来，使得运动员一般的长，显跑步的姿态。

“我是夏早早的母亲卜绣文……因为生意忙，有什么要待的，请您快讲。”卜绣文自我介绍加解释。

“我是夏早早的主治医生魏晓日，学校代办了院手续，有些情况我们必须与家长细谈。”魏医生指了一张椅，说：“坐下谈。”不对方如何，自己就率先坐了下来，面朝卜绣文，目光聚焦在她脸上。

照通常的社规则，初次见面，这样瞄准一位女士是不礼貌的。但在医烷里，一切法则都另当别论。医生习惯居临下地俯视众生。本来卜绣文没心思注意医生的模样，但为了不示弱，她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眉漆黑，秀的鼻梁从双眉间起，收束于廓极为鲜明的上正中，令人想起凛然的利剑和一把引而不发的弯弓。可惜这医生的嘴在不讲话的时候，抿得太，有一初茅庐的张。

人倒是英气人，医术不知怎样？但愿也这样才好。卜绣文想着。

魏晓日皱着眉，说：“请原谅我这样打量您。我从化验室回来的路上，就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看看夏早早的母亲是个什么样。想不到，您不像我想象的那样……”

他费了很大的劲，用把下文封住，但得不明。很轻易地就让人判断咽下的是一个贬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