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再一次怀一个和夏早早同父同母的孩，以救早早？”

“是啊……我原本是不想麻烦你的……可是，试过了，也许，是我太老了，他识破了……他……”卜绣文说这一切，真是痛苦尴尬，可是，面对黄这样波不兴玉树临风的女人，你无法隐瞒。你直觉到把一切真相告诉他，才是最简单可行的方法。

“我是谁，这不重要。也许，你始终不知我是谁，更好。”卜绣文回答。

来人听得黄这样说，哭得更厉害了，只得摘了墨镜拭个不停。浑剧烈地抖动，将原本裹得的围巾和外衣松散开来，卜绣文苍白的面庞和瘦弱的呈现在黄的客厅里。

黄给她倒了一杯，说：“您却是越说我是越糊涂了。不急，虽说是牵涉到了那么多人，我看最要的是咱们两人。和我有关的只是我的丈夫。您就先说他吧。”

“正是。正是。除此以外，再无任何法术了。”卜绣文希望和绝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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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双膝并拢，腰板直，在沙发上坐得端正，脸上波澜不惊，递上纸巾说：“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就是我的丈夫——正是暴你的恶人——也是你的女儿夏早早的生父？”卜绣文惊得泪都灼了。面前这个女人，真是冰雪聪明。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女人当中是个尖，现在才知，民间人无数。

“那你找我何事？如果这个也不需要我知的话，我就送客了。”黄静静地说。

“那您求匡宗元即可，找到我，为何？您既然知了他的历史，想来也一定调查了他的现在，他是一个寻问柳之人，这并不太难。”黄还是不动声地说。

“我要找你的事，对我是太重要了。对你，是举手之劳。但是，你很可能不愿。”卜绣文表面镇定，内心惶恐。她绕着弯说话，实在是怕自己一下把底兜来，遭到黄断然拒绝、那就再也回天乏术了。

“你是谁？”黄对这个不速之客问。

“不，不能先说他。还是先从我的女儿讲起吧。”卜绣文心想，哪能先讲匡宗元的劣迹呢？即使是婚前的事，天下也没有哪个妻会乐意听到这类丑事。于是，卜绣文讲起早早的病，危急状态，血玲珑计划，第一次怀失败……“因为胚胎的骨髓型和早早的不符，因为它和早早不是一个父亲。早早是我被人暴所生……”卜绣文说不下去了，即使这段往事已过去多年，挖掘来，依然血淋淋。

“唔，于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匡宗元的那样东西，再一次怀？我猜得对吗？”黄把卜绣文最难开的事，一语破开。

黄组比卜绣文要年轻，但她的神情却苍凉古迈。也许是和匡宗元这个的婚姻，让她大彻大悟，心如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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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卜绣文突然拜访黄。

说：“别落泪了。我知你的心情。哭多了，对不好。其实，你不必亲自来。你刚小产过，还虚弱。如果说，上次你必得亲自，才说得清楚，这回，只要派个人来，我就会他。我能帮上的忙，只有这一。今后的事，只有靠你自己走了。说实在的，这些天来，我一想起这事，就从心底佩服你。一个女人，一个母亲，还能些什么呢？也就这些了吧？你都到了。”

“既然对我易如反掌的事，对你又是那么重要，你为何断定我会不愿帮你呢？”黄淡淡一笑。“因为这件事还关乎到你的丈夫……不不，主要是我的孩……当然了，还有我的丈夫，不过……更重要的是我的医生……不，更重要的是血玲珑计划……”卜绣文原本准备得好好的，然而还是混成一锅粥。

“是。正是。”她只有频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