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选择一次，是要这个健康活泼的夏晚晚呢？还是要那个病膏肓的夏早早？我一也不想迫您，您完全可以自己的决定，然后通知我，我和我的助手，全无条件地着您的意思作。我是很好商量的，我还可以给您一次机会。您不必介意我和我的助手，在此之前作的一切准备工作，我们就是这个活儿的。您，尽可以照自己的意见决定。但是，我提醒您，一旦了决定，您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我再也不会征求您的看法，您说什么也不用了。时间有限。取骨髓的手术就要开始，我希望您尽快地答复我。”

钟百行说完，平和地注视着卜绣文，然后，他把目光淡漠地撒向窗外。

卜绣文一闭。说：“钟先生，我不认识什么夏晚晚。一切都我们以前商量的办。纵使有一天到了法上，我也会说，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一滴泪从她的睫中渗。

钟百行说：“手术上开始，请您回避。”

卜绣文拭着泪说：“谢谢您的好意。谢谢您曾经为我过的一切。但是，我不回避。这是我应该看见的东西，我要在场。它毕竟是我的孩，我既不能看着它长大成人，总要看着它怎样离开我，也算我们相了一场……”

魏晓日走了来，放下一个箱说：“钟先生，所有的手术械都准备好了。”

钟先生说：“请把孩抱过来，我们正式实行血玲珑方案。”

薄香萍走婴儿室，抱起夏晚晚。粉红婴儿毯里的女孩，见有人来了，咧开没牙的小嘴，一个意莫测的笑靥。很单纯？很复杂？她已预知了自己的命运，视死如归？她什么都不知，就要微笑着走向死亡的陷阱……薄香萍不敢想，只是地抱着她，觉到那温的小躯，如弹簧般柔。

若是在正规医院里，各科室之间都有长长的回廊相连，病人是不会暴在室外的。但玲珑居毕竟是由民房改建的，从婴儿室到治疗间要经过空旷的院落。薄香萍把孩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大大的睛。

薄香萍上护校时听老师说过，人上惟一没有冷觉神经的地方是睛。这个孩也许永远不会看到太了，就让她最后一次见见天地吧。

夏晚晚是第一次到院里来，看到明亮的光，她打了一个响亮的嚏。她看到远蔚蓝的天空，无数光芒四的金线，闻到新鲜空气的味，她吃惊极了……谁说婴儿没有意识呢？她记住了如此丽光明的太，她看到空气中浮游着的弯曲的光线和微细的灰尘，她到一滴大的珠，从上的那个女人的珠里，落到自己的鼻上，她很想用小手的第二个手指把它，但是她的手被捆在襁褓中了……

薄香萍把孩抱过屋，彩而鲜艳的景突然从夏晚晚消失了。这个生命力旺盛的女婴气愤地踢动胳膊，裹着的毯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她像个要挣脱绳索的小隶，奋力地挣扎着，躁动不安。

屋里的人们都避开神，不看这个包裹中的婴儿。只有卜绣文瞪大睛，要把这孩的影像刻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