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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3/3)

不稀罕。却听飞谢应声了,说刚见我去。好小,够哥们!我暗自赞曰。支起耳朵屏息倾听。

“到哪去了?”英主任温和的声音。

“这我就不知了。”

“快去把他找回来,就说赵……”

“对不起沈长,我没这个义务。”

“你……”

长可能被赵副书记抑住,只吐一个字便戛然而止。接着传来赵副书记的声音,说他们上回县城了,要飞谢把什么东西转给我。只听飞谢一下了嗓音,那嗓音字正腔圆:

“赵副书记,你太不了解梅关雪了。梅关雪同志早料到你会来,特托我转告你,我想,可能也是他不齿的那个老爸的意思。万丈楼平地起,希望你踏踏实实为村民儿实事,不要再找岔缺德事,否则,终会摔跟斗!”

我诧异得失去了听觉。这忧忧愁愁的小真有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味,把我心里所想的一句话就概括了。可我啥时去的?又啥时托过他?

愣过神来,赵副书记等已经走了。我还担心沈长以恐吓领导罪抓走了飞谢,夏红云开开房门来说不碍事,赵副书记还谢他来着。她已经代我把赵副书记送我的东西收下了,是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补助的150元钱和两百斤粮票。我满腔悲愤地看着夏红云,狠狠地把钱和粮票砸在地上,跑了门。

说不清楚咋个悲愤,我去敲了敲飞谢的门,想和他聊聊以求藉,告诉他可不是我要收赵副书记给的钱粮,要怪就怪我糊涂的妈夏红云。不知飞谢是装聋还是真去了哪儿,敲了半天不见应。平时楼上稍有响动,汤灿历来是第一个跑门,盛凡随其后。今天怪了,盛凡情况特殊,不来说得过去,汤灿房门竟也死死闭着,英雄摆放在他门的那座金碧辉煌的金山却不知何时被何人搬走了。

脸还没洗,我又踱回门,见夏红云蹲在屋里埋默泣,面庞秀发袅袅飘拂,似笙簧如歌犹,如岚似风又像雨,一张一张捡着飘飞一地的钱和粮票,泪像初夏大的雨儿“叭哒叭哒”落在地上,打在我心尖儿上。我转飞跑到野地,泪满面,狂喊:

“妈!妈!妈——”

夏红云太像我母亲了。母亲在我不听话,耍小脾气不肯“省油”时,就是她这样的表情,边事,边默默饮泣,对我从不呵斥,怨责。

我哭得惨极了,自我觉是天昏地暗,但地暗天昏是不可能有鸟儿奏闹的,我分明听到有数不清的鸟儿在啁啾啼唱。开了,正是它们吐气扬眉立腕扬威的时机。我渐渐到它们群中,啥时停止哭泣呼喊的,我不知,小虎摔领龙天龙飞龙三人啥时来到我边的,我也不知,我甚至忘记了我才悲痛地喊过,哭过。所以,当几人“穷凶极恶”地问我时,我真是懵了。

“谁欺负你?”

“没有啊!”

“不要怕,是盛凡,还是汤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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