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一定告诉了傅七她在这一带，但市中心的范围不小，她自己都不确定走到了哪里。

耳熟能详的一首老歌，却让方灯了好一会儿神。如果十六岁那年她没有回到瓜荫洲，从未遇见过傅镜殊，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有没有可能会有一个平凡的男人现，带给她柴米油盐相伴相守的琐碎人生，而她的记忆里没有傅七，没有那些甜和不堪，就这样庸庸碌碌到老，也是无憾的一生吧！

方灯想起自己独自看过的一场电影，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延绵不绝的城市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尽。

“我也在想，要是当初我不走，就让陆宁海把我的真实份公开，现在我们会不会更快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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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镜殊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你一定会在最闹的地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有一你快要说对了。”

难接受他说竞争对手的家人了“小小意外”时的轻描淡写，更不能接受崔行的现。方灯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然而她也从未主动去伤害任何人，她一直以为傅七和她是一样的。

“什么？”方灯有些疑惑。

方灯走累了，找了张空的长椅坐了下来。不远的音乐泉开动，灯光璀璨，冲天，引来无数人围观。她在人群的外，听到那边的歌声飘耳朵。

“你心里想什么，我能理解。”傅镜殊停下来，把手放在冰凉的金属扶栏上说，“但如果我能顺利拿下那块地，对公司未来的运营来说将有一个全新的方向，我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边的时间也会更多。”

喧闹的人群和烈的灯光能让人有安全和充实，尤其是这样的夜里。

“这怎么可能！”

“起来和我走一走，你的脸都冻得发白了。”傅镜殊拉着她站了起来，两人沿着广场旁的滨江漫步。他们的另一边就是倒映着七彩灯光的海，瓜荫洲在更远的地方，隐隐可见灯火，但更多是被黑暗所覆盖。

她木着脸看过去，没想到是傅七。他和她一样背靠在长椅上，凝神听着广场上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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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人能给她答案，现在的她也不可能再将傅七从生活中抹去。不知坐了多久，夜越，寒气仿佛越重，方灯的脚尖冻得没有了知觉。边有人坐了下来，这已经不是今晚第一个试图搭讪的人。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不知会不会，也有情甜如……”

傅镜殊哪里会听不她话里的讥讽，但也没有半恼意，平静地说：“这么说也没有错。你别这样看着我。他能帮我不少事，这是事实。方灯，别看我现在什么都有，其实我就好比沿着别人垂下来的绳爬到了悬崖上峰，只要我一天没有登，一切都是假的。上面的人一松手，什么都结束了。”

“是吗，莫非你养着崔行，也是为了我？”方灯笑。

逃离了瓜荫洲，但她的彼端会在哪里？

她父亲和陆宁海都已经死了，就连傅七一直放心不下的那个负责鉴定的化验室工作人员也退休了，两年前因为癌症死去，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对十几年

是她太固执了吗？好像连阿照都没觉得傅七把崔行留在边有何不妥，每个人都在大步往前走，只有她滞留在过去，无法释怀？

方灯说：“这不是你自己选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直缩在谷底，最起码不用担惊受怕。”

“这么说起来，还是我错了。”方灯漠然，“可惜找不到一法可以把人打回原形。”

方灯彻底震惊了，别的情绪都抛到了脑后。

“外面已经有人知我的世。”傅镜殊面朝她微微一笑，“不知打回原形会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