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半晌，才傻傻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先去见了你外公。”他的神自如，先跟阿婆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向她。

雷允晴心里杂，也顾不得是在阿婆面前，就将他拉到一边，悄悄问：“我妈叫你来的？”

陆鸣看了远正朝他们张望的阿婆，微笑着了她的脸：“要不是秦阿姨给我打电话，你还不打算带我来见外公，想叫我不孝外孙女婿？”

她这些天心烦意，休息得不好，也没胃，脸上明显瘦了一圈，他一把下去，随即慨：“瘦了。”

雷允晴瞪了他一，拍开他的手。就算是在阿婆面前戏，也不必演得这么面面俱到。张就要把乔佩被送走的事情说来，才到嘴边，想想又觉得太煞风景，这是在外公家，万一鸣冲动之下什么不理智的事，她如何向外公解释？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平静的相在一起，就算是粉饰的太平，她也觉得弥足珍贵。

想了想，还是问他：“外公有没有为难你？”她知外公为人严肃，一向不苟言笑，还带了些旧式的思想，不禁替陆鸣担心。

“怎么会呢？”他拍拍她的小脑袋，“外公就是找我陪他喝喝茶，让我帮他写了几个字。”

“写字？”雷允晴不由怀疑，外公家里多的是名家真迹，肯定不会是随便写写这么简单，“你行吗？”

她和陆鸣从小就是陆伯伯手把手教的笔字，这么多年下来，她也书得一手净工整的簪小楷，不过陆鸣心浮躁，未必学的去，后来去了国，都多少年没握过笔了，外公一向相信字如其人，万一他写的太丑，那岂不是给外公的印象很糟糕？

他不服气，有无奈的看着她：“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好歹我也练过几年。”

雷允晴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再看他脸上，隔了几天，瘀青还没退下去，角下面那一伤痕尤其明显，好好一张祸害众生的脸，就叫他给折腾成油彩画了。这几天他过得也不好，不知是为孩的事伤心，还是来了南方土不服，两只睛都充满了血丝，嘴上也起了碎，乍一看，像是刚刚生了场大病。

她长叹了气，陆鸣不由问：“好好一丫怎么跟小老太婆似的，成天长吁短叹？”

她没好气的在他角了把，立刻换来他“哎呦”一声痛呼，她说：“还疼吗？怎么跟外公解释的？”

“我说我跟人抢老婆的时候被揍了呗。”他疼得龇牙咧嘴，还没个正经。

雷允晴哼了声，撇开他径自上楼去书房。

她去的时候秦老爷还站在床边，端着那副字细细端详，听见雷允晴推门声，也没回。

她总算放下心，看来外公对陆鸣满意。她恭恭敬敬靠过去，叫了声“外公”，秦老爷摘下镜，看了她一，说：“不是跟你阿婆在厨房学心，怎么跑上来了？”

她吐吐，把腰上的围裙解下来扔在一边：“我过来看看鸣……写的字。”

秦老爷哈哈大笑：“你是不是担心外公欺负他？”老爷人老了，心却不糊涂，早看她脸上张的神情，一语破她掩饰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