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醒来。

陆鸣靠在墙上，有片刻的茫然。医生告诉他，输血后最好躺下休息一会，可是他没办法，只要一闭，仿佛就能听到孩的声音，在哭泣着叫他“爸爸”。

陆妈妈被人先送回去休息了，陆茵、陆扬跟着陆怀年回去像老太太报告这件事，这也是个大的问题，对这个孩期待了这么久，如今一切成空，恐怕难以接受。

病房外忽然空下来，秦书兰心里正恼着，也不会与他说话。

七八钟，医院正常上班的医生护士们纷纷来了，他一个人不知怎么就走到妇产科门外。

办公室的门半敞着，一位两鬓斑白的女医生刚换上白大褂，正坐在桌前整理手里的教学片。

他看到办公室内墙上贴着的胚胎在母内的发育过程图，不知不觉就了神，仰着看了很久，被那医生发现，问他：“这么早就陪老婆来检查吗？”

他怔了怔，表情茫然，摇了摇。

老医生慈眉善目，冲他招招手：“来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女人怀胎十月，为男人诞下孩，不知受了多少罪，男人怎么不能拉下面，来妇产科帮她们咨询咨询？”

又抬打量了他一：“看你还年轻，老婆是第一次怀上吧？难怪没有经验，过来坐。”

他也没觉得不妥，默不作声的走去，在老医生的对面椅上坐下。

老医生架起镜，边整理资料，边说：“有什么问题？”

他把双手放到桌上来，十指叉，无意识的挲着，半晌，轻声：“我想问……四个月的孩……有生命了吗？他……有没有意识，会不会觉得痛？”

“与卵结合那一刻，他就是生命。”老医生纠正他，“西方人说每个孩都是上帝牵着手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可能是一个像你一样的男孩，也可能是一个很像妈妈的女孩。现在许多的年轻人啊，不想负责还制造来，然后再搅碎他，杀死她，这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你看我们这里有教学片，内拍摄的，五个月的孩被引产，已经知躲避手术，表情绝望。你自己看看。”老医生顺手从资料里几张片，一张张指给他看，他不太懂，但是那些模糊的影像里，隐约能看到孩童的脸，果然和老医生说的一样。

他觉得心很痛，一句话也说不。

“其实人就是杀人。只不过孩很小，神经还没发育完全，不能主宰自己的生命。要是碰到不负责任的父亲，孩痛不痛他们在乎吗？你说你的孩四个月了是吧，小伙，回去要多关心关心你老婆，我见过许多害喜厉害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每个孩能降临到这世上，都是很不容易的。”

他再也坐不住，转去。

景瑞刚刚巧来找他，迎面撞上，见他面不虞，也不敢多说话，只得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

直到走上无人的楼梯，他才从袋里拿一只染血的手机：“韩先生让我给您的，是少的手机。”

陆鸣蓦的抬起来：“韩沐辰？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