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从咙里发一声似笑非笑的怪声，眶却重新朦胧起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全都在发抖，她已经不认识他，无论是他说的还是恨，她都无法理解。她上从上到下，每一的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她一错再错，到如今，才自取其辱。

她举手拭了拭睛，路灯都是一团团模糊的光景，前一片朦胧，大量的雪在前形成一片眩白，扭曲扩散。她痛苦的闭上，突然解开上的安全带去开车门。

大团大团的冷空气从敞开的车门窜，陆鸣神一凛，转过瞪着她：“你疯了！”

不，她不是疯了，她只是太累了。

他瞥了前方，松开方向盘去住她，她却像一只脱了缰的小兽，执拗着猛然向外挣去，猛烈的寒风刺在她的脸上，每一次拉扯都是枉然，痛已经麻木，只剩下不惜一切的绝望。她宁可死也不要再活着，活着面对他，活着忍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

远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大灯，陆鸣慌忙回控住方向盘，然而他只这么一松，她已经飞扑了去，仿佛一只轻忽的黑蝴蝶，被折了翅，轰一声就被卷了风雪中。她只来得及听到他凄厉的最后一声：“囡囡！”

响彻夜空的鸣笛声中，白兰博像是打了，在大的惯下连连转了大半圈，最后横斜在路中央，接着跟上的一黑轿车刹车不及，车猛烈的撞在兰博的车上，带着白兰博又一起撞向护栏横杆。

刹车声鸣笛声连天不断，凄厉如同夜枭嘶鸣，继而被漫天的大雪埋没。

“囡囡……”安全气“嘭”的弹，撞得他剧痛，发的每一个声音仿佛都带动五脏六腑的牵扯。

两辆车都发生了翻转，他昏昏沉沉，缓缓的气，肋骨传来一阵阵刺痛，想必是在猛烈的撞击中肋骨骨折了，所幸断骨没有刺肺，他还可以呼。

他被卡在座椅中，手摸到安全带的搭扣，可是不开。他皱着眉，想了想，手摸索到储箱的盖上敲了敲，果然一把瑞士军刀从里面下来，他割开安全带，车窗已经全震碎，另一车的车陷了来，车已经全变形，他只好用肘支撑，一从车窗里爬来。

速路上重归于静，路灯黄的光线里，纷纷扬扬的雪落下来，陷他外衣的衣料里。剧痛从肋骨一圈圈的蔓延，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一切，他多想就此闭上睛，可只要一想到路另一边，那生死未卜的人儿，就不得不咬牙撑下去。

当他爬车窗时，车尾已经漏汽油。另一辆事故车辆中的司机被困，看到他爬来，艰难的从碎裂的窗里伸一只手，向他求救。

他想也没想，连带爬的跑到路中央，漆黑的路面上躺着一个人，他扶起她，她的额上有一个明显的伤，还在汩汩的向外血。他煞白着脸，连声音都变了调：“囡囡，囡囡……”

她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