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来，电话那端介于陌生与熟悉之间的嗓音，竟然是张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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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辰峰喃喃说：“不行，这么是盖弥彰。”

肖辰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疑虑了一阵，渐渐明白过来：“你是说你买通医生把嫂拿了那事？”

原来欠他的钱会让她于心不安，那么刘向的钱，她就能心安理得了吗？

“没关系，你在哪，我送过来给你。你不需要亲自见我

她忙叫住他：“陆大哥……求求你让我把钱还给你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

这下好了，人没了，钱也没了。你是老糊涂了，起码我也伺候了她十几年，不至于一个儿都不留给咱娘俩，就怕她把事的大权给了你大哥，那咱娘俩可真的待不下去了。”

“那医生居然还在这间医院？”肖辰峰受惊不小。

“你怎么知我新号码？”陆鸣问。他从国回来后就换了号码，也只通知了相熟的人，并没有告诉张晚晴。

“大哥要这么，也总得顾及家里其他人吧。二叔和姑妈能让他这么缺德的事？”肖辰峰劝着自己母亲，其实心中也没底。他自己现在是内忧外患，要是再离了陆家这光环，他不知自己还能什么。

陆鸣从主治医生办公室来，手机忽然一闪，一串陌生号码。

他的声音疲倦：“那张欠条我已经找不到了，所以钱也就不用还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芸姨哼了声：“不行，放着这个定时炸弹，我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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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辰峰把母亲劝好后，两人一个从安全通楼梯离开，一个打开门，仍正常从电梯离开。走廊上空无一人，连经过的护士都没有一个，肖辰峰舒了气，刚才这些话要是被人听到，又是后患无穷。

其实陆鸣也不是真忘了。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开玩笑的气说：等你找了好工作，就连本带利一起还给我，我当长期投资好了。

张晚晴的语气有些艰涩：“也许你不记得了……四年前，你在温泉俱乐的包厢里，写了一张十万的支票给我。当时我打了欠条，说好以后要连本金利息一起还给你的。”

芸姨慢吞吞说：“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一，最近几天却越想越害怕。你看要不咱们再给他一笔钱，把他到个你哥找不着的地方？”

陆鸣没有问，只淡淡的说：“我现在没空。”

“还钱？”他扬起眉，语气惊讶，似乎已忘了这回事。其实仔细想想，她现在傍着了谁，要调查他的手机号码，似乎也不是难事。

“陆大哥……”她的声音发颤，一开仍然是熟悉的称呼。

芸姨去最后一滴泪，附在肖辰峰耳边轻声说：“关键是这家医院正好是上回你嫂产时住的医院，你知我刚才在走廊上遇到谁么？给你嫂手术的主刀医生。他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躲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说该不是他卖了咱们，把那事给你哥听了吧？”

他觉得好笑，十万块现在对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了吧，她手上的一个包包，也不止这个价。如今她倒是心心念念，惦记着来还他钱。

靠在门板外面的陆鸣听着只觉得手脚冰凉。芸姨的声音在耳上发颤，反复的发嗡鸣，他猛然想起多年前，雷允晴在医院里近乎疯狂的一幕。

芸姨迅速的在肖辰峰嘴上拍了一掌。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陆鸣现在不允许他们看望老太太，就是把他们赶陆家的先兆。

“我……”她犹豫着，吞吞吐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还你钱。”

难怪别人说一步错，步步错。她如今也痛恨自己当初为何敢铤而走险，如今他们是走在钢丝绳上，一不小心就会粉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