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抬眸看了乔佩和芸姨，然后沉下心去，一张张照片的翻看，不过是一些两人同乘一辆车的照片，没什么大不了，其中有几张亲昵的，也不过是他送她到门，她从外探到车窗里与他告别。翻到后几张时，陆鸣的呼明显急促了。

乔佩沉默了一会，谨慎的开：“说无凭，我在电话里说你可能也不会相信，我这里有些东西，你看了就会明白。”

乔佩还是没动，看了芸姨。芸倒是芸姨从包里拿个纸信封来，站起，弯腰把那个信封双手奉至陆鸣面前。

照片的背景换了，变成了医院。韩沐辰站在她后，有一块牌，很明显的写着“妇产科

他问：“你想怎么样？”

“你到底有完没完？”陆鸣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带了丝不耐烦，他把雷允晴对自己的冷淡全都迁怒电话另一端的人上。

陆鸣握住电话的手了，他似乎已经在乔佩的这番话背后嗅到了风暴的气息，他心中的烦躁和不耐悄然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极度不安的平静。

陆鸣没再说话，端着茶杯一一的抿，乔佩坐在他对面，仍旧是娟秀瓷白的脸，低垂的睫，以往她这样都让陆鸣觉得娴静内敛，如今倒有些微妙的变化，也许是角度问题，他现在觉得乔佩这个姿态，更像是在思索，酝酿一场计谋时的沉静。

乔佩似乎很有自知之明：“对不起，我知你现在不想听我的电话，可有些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

陆鸣独自驱车赶到乔佩指定的地，是一间很幽静的茶室，乔佩已经订好包厢。他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穿过古古香的抄手游廊，两侧布置了一些缀的木雕石刻，包厢在木制隔栏内又竖了一层的绢绘屏风，靠窗的玻璃上悬着竹帘，光透过竹编的细密隙照，依稀如一层金的脂膏，薄薄的敷在桌椅皿上。

陆鸣没想到在这里还会看到芸姨。难怪乔佩这么不声不响就走了，原来是去投奔了她。她们现在也算“同命相连”了吧，陆鸣冷笑一声，坐了下来，难得芸姨没叫店里的茶艺小来服务，而是亲自给陆鸣倒了杯茶。

“我想见你。”

话说到这，他要是还不明白就有些迟钝了。乔佩这样吊着他，必定是有所求。

陆鸣忍无可忍：“乔佩，你忘了我上次是怎么警告你的？你是个聪明人，不要把自己上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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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雷允晴的婚姻问题若追溯到源，乔佩的事便是个诱因。她像个毒疮，生长在他们之间，早在一开始，两个人就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了这个毒疮，又引起脓，染。这一路走来，他们有过太多争吵，太多问题，太多阻碍，反反复复，离离合合，能够撑到四年后的今天再离婚，已经实属不易。就像上长的小疖，反复的挠，反复的结痂，最后绑住自己的双手发誓再也不去碰它，却发现它终究愈合不成一块平的肌肤。

他小心翼翼的问：“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陆鸣疑惑的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的内容很简单，是雷允晴和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他也认识，是韩沐辰。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歉着，思路有些凌，似乎不知从何说起，但仍是迅速抓住了要：“我不是为我自己的事情找你的，是一些关于雷允晴的，我知你还关心她，所以才急着打电话给你。”

“怎么敢劳烦芸姨。”陆鸣嘴上这么说着，却一动不动，看着她为自己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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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杯，开门见山的说：“你要见我，我来了。现在你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吧？”

芸姨倒没了先前的酸气，很是直接的说：“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陆家的掌事，别说是倒茶，就是给你提鞋，也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