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坐这个位太久了吧？”章帅睁开的同时收起了笑容。“坐得什么觉都没有了。而且是你爹爹传给你的，你从来没有尝试过，站在下面仰望这个位的觉。”

“我想多坐一会儿。”章帅仍然闭着没有看他。

“你已经很久没有坐在这里吧？”章帅这次是真的笑了。“这觉很舒服。”

“太久。”章帅的嘴角牵起，却并不是真的在笑。“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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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帅放开椅背站直，回再次看着那个老板的宝座。“我没有什么遗憾，我已经拿到应该属于我的那个位置了。不是容玉山跟他那混账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韩亮的表情突然变了。单的双瞳久未现过的光芒，圆的双颊因为而凹陷了。从前“丰义隆”的每一个人，最害怕看见的就是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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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低贬你。你确实也有你的才能。你很有用人的光，而且你敢用，这是京都里其他那些帮会输给你的原因。可是没有像我这样的人给你用，一样也没有今天的‘丰义隆’！”

他上前一手搭在椅的背上。“人家都说：‘丰义隆’的第三代韩老板是个天才。没有人知那个‘天才’后面还有我这个影！容玉山跟庞文英，在台前风风光光，帮里的人都竖起拇指说是英雄；我呢？在他们中就像是妖怪。”

此刻他仍然坐在那椅上，“丰义隆总行”的正堂再无其他人。下午的光从狭小的窗透来，但偏偏老板首座的那个位置却沉在影中。

“为什么？”韩亮打破了沉默。“为什么这事？”

韩亮又咳了一会儿。两人没有谈。

“你忘了那些日吗？”韩亮继续说。“整个京都里满是想我死的人。爹留给我的，不过是个在几条街收‘规钱’的小角。那十年，我没有一晚睡得好。没有我，就没有今天这样的‘丰义隆’。”

“你说谎的专长，留给对着别人时用吧。”韩亮皱起稀疏的双眉。“我们在一起有多久了？三十年？”

他从来没有坐得像今天般舒服。

“跟我没有关系。”章帅的表情仍旧很轻松。“是于生。”

右面的阶梯传来声音。那两个老仆仍没有脱去刚才祭祀用的服，其中一人把那带着的椅抬了下楼，另一人则抱着韩亮拾级而下，然后很小心地将他放在椅上。

可是这一切章帅都不在乎，他只是要在众人的目光前坐上那张沉黑的椅。

章帅闭起睛，背项贴着椅背，手指抚摸着两边的椅把。

韩亮咳了数声，然后向扶着椅的老仆挥手示意，老仆把他推近到章帅的跟前。韩亮再挥了挥手，两名老仆躬行礼后，自正堂的后门离开。

公雷也在加倍人的保护下立即离开，打回“凤翔坊分行”，而原定接着举行的盛大宴会也都取消了。

“一切不是都说好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韩亮那五官细小的圆脸显得通红。“‘丰义隆’的班已经完成了，你不是已经坐上这个位了吗？跟蒙真好好合作吧，再这样胡搞下去，‘丰义隆’就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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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上来？”韩亮的表情十分严肃。“听不到我在上面摇铃吗？”

“小棠，听我的。”韩亮虽然恼怒，但声音仍是那样柔和。“当了老板，还不是一样？我的爷爷跟我，还有你们，当初还不是为了吃一饭？为了不给人家欺负？现在这样也足够了吧？好好把‘丰义隆’守下去就好了。”

“善忘的人是你。”章帅自椅站起来。从俯视着韩亮。“那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有多少事情是我替你策划的？多少计谋是我替你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