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都可以从电话那颤抖的声音中听，顾家公是多么不情愿和自己通话，那声音中带着三分无奈，三分不屑与四分的恐惧，不过似乎有什么更大的神支撑着他了一气，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有一个朋友，他想请你帮忙。”

姜夜莺。

那个大约七八年前几近一夜暴富的商人姜华的掌上明珠，那个年仅十八便迷得那些富家公哥们神魂颠倒的社名媛？她找我能有什么事？她对自己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她还对什么有这么大的求，以至于要找上我？言先生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就来了兴致。如果是类似某败家女那样想艳情视频之类的话，言先生倒是很有帮助她的意愿。

言先生常年来找寻“客”的方式，就是混迹于大街小巷，观察所有碰到的人，然后抓住一个家伙，让他成为自己的客。

打破规律永远不会有好事儿，走自己最熟悉的路才能万无一失。这才是言先生的生活准则。

所以言先生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过在听到顾仲报那个想见一下自己的人的名字后，言先生就改了主意。

言先生对于那些需要他帮助的人，有特殊的嗅觉——一猎手碰到猎时的嗅觉。当他看上了某个“猎”，无论对方再怎么挣扎，最后始终会臣服于自己的无能，接受言先生的帮助。接着言先生“乐善好施”地帮他们一把，然后拿到他想要的“报酬”，心满意足的离开。

“……你这个冷血的混！”听到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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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人来说，即使是在梦中，他们都不愿再去提起“言先生”这个名字，想起他这个人，想起他们所失去的东西……更别提像是三姑六婆一样“唉我看到对面一家商店正在打折酬宾，一件衣服才三千五”帮言先生发展什么新客了。

这听起来像是大海捞针，但对于言先生来说却并不十分困难。

嗯……虽说有违常规，但是是女有求耶，咱虽然不是英雄，不过有亲近传闻中的女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常规？嗯……让它见鬼去吧！言先生念及于此，便很快地答应了下来，而且还很少有的让客自己选地方，而他则随传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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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先生，我知你不会听我的，其实你也知我绝不想和你多说一句话。”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顾仲鼓足勇气在挂电话之前这样说：“我希望言先生您行行好，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和夜莺谈那个……那个……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哦？原来的顾客帮自己发展新的顾客？这事在言先生之前的工作中简直是闻所未闻。之前所有接受言先生“帮助”的人都对这些发生过的事三缄其。不是言先生要求他们要对此保密——事实上言先生其实希望有人替他打广告——而是所有人都恨不得尽早彻底忘记言先生和有关这些事的一切，让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孩，相信我，如果我确定她不是当真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我是不会和她那个……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言先生说最后时，是模仿着顾仲的声音颤抖着说的，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听着像是在谈论什么的话题一样，虽然我心里也有这方面的期望，哈哈！”

这就是言先生的生活。就像是一些人总7起床，9上班，5下班，然后回家吃饭睡觉一样，言先生过着这样规律的生活，适应这样的生活，且喜这样的生活。

对于很多人来说，天上掉下的馅饼是走运的迹象。但对于言先生来说，规律之外的意外之喜，总是会伴随着更大的祸害。

当提到“那个”的时候，顾仲的声音颤抖的他甚至都不能把话说完，可想见他有多么不愿再提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