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少鸾便讲这两人的事，玉棠听得津津有味，又为绿珠叹息不已。脸上神情随着千年前的往事忽起忽落，起伏不定，“哎，你讲的比说书瞎还好听。”

老太太自然看得心上喜，虽然已经不指望两人能夫妻，但孩们和睦，长辈总是开心的。

说起这个，少清也不由替少容黯然，“

少鸾找书来给玉棠看，可里面的字玉棠只认得一半，少鸾便成了职业说书人，后来连莎士比亚的故事也上场了。玉棠自然也没让他白讲，少鸾喜上了陕西宽面，只要说声想吃，就是半夜玉棠也愿去下面。两人像是给绳牵到了一，下人们都知，找得到二少爷的地方，就一定找得到关小。找到了关小呢，也就是找到了二少爷。

“那万一乔先生以为棠这样冷淡，是对他没意思，反而搁开了手呢？”

大爷是走不开的，大太太自然也不走了。二太太想去日本，二爷自然也就陪着去。于是就是老太太带着几个孙孙女下去。少清少鸾和玉棠当然是兴奋，少容却有些郁郁的。跟去苏州，势必要和邓聪分离。不去苏州，没了弟妹等人的遮掩，和邓聪会面也不容易。当然少清玉棠她们也知她的心事，临走的前两天，大家借去玩，陪着少容到了邓聪的公寓。

“行啊，只要你说个人来，我一定一一地把手教你，直让你把他收到乾坤袖里来。”

“人家用蒲扇不行啊？石崇你知吗？就是绿珠的老公，他就是这么消暑的……”

那可多了去了，泊梁山一百零八好汉，关公单刀赴会，赵云百万军中救阿斗，孙司空神通广林妹妹初见宝哥哥，张生西厢会莺莺……那是信手拈来，落地开，生莲。玉棠听得如痴如醉。

“石崇？绿珠？”

少清笑，“呵呵，有个哥哥就是好。二哥，以后你也要我的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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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唬我，早先本没有电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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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乡下”，指的是苏州。老太太祖籍在苏州，前还有几个老亲戚在，虽然不及当年显赫，清凉老宅却还有几间。

“开玩笑，他读过史记吗？他知各朝的野史掌故吗？他会看小说吗？”

给辣来的。

“要这么就搁得开，也不是真心了。”

玉棠一听，觉得大有理。

“不用。”答话的是少鸾，“由我说一声就可以了。你们不懂男人的心思，你不辞他，此去回来，他一定向你求婚。你要认认真真去辞，他反而觉得已经拿定了你，倒不急了。”

“要降暑也容易。”少鸾教给她一个办法，在电风扇面前放一盒冰块，过来的风便是凉的。

时光等闲易过，等少鸾省过来的时候，半个月的时间早已经过去，夏天已经把人了六月盛暑。学里已经放假了，傅公馆里的人们计议着去何避暑，原本年年是要去青岛的，他们在那儿也置了房产宅，但老太太这两年年纪大了，长途跋涉恐受不住，因此还是决定到乡下去。

玉棠昨晚才听他讲西游记长生果的故事，听到“乾坤袖”三个字会神一笑。少鸾见她在笑，也不由自主微笑起来，不过里仍向少清：“但你找人可以小心些，万一找个邓聪，过得了我这关，过不了太太那关，也是白搭。”

“那你还有什么故事？”

少鸾：“这个法，古时候的老爷们就在用了。”

果然如意。玉棠连声称赞。

每年这个时候两人都要分开一段日，邓聪自然是明白的。两人都不是那等小儿女，虽有些依依，却没有在人前态来。三个人不好打扰他们，坐了坐就借要买冰吃，下楼来了。傍晚时分，不少人在地上泼了，把竹床抬来乘凉。一两丝穿堂风，也走了些许暑意，少清问：“玉棠要不要跟乔先生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