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把手艺教给赵师傅吧。”

少鸾也跟着一起去，两人一起穿过走廊，玉棠：“我真是欠了你的！”

“多谢多谢，今天你请我，明天我请你。”

片时面好了，少鸾烈要求加辣，玉棠不让。少鸾：“你这样，明天我请你的东西可要减半了！”

玉棠听他话里有因，问：“那你说说，明天准备请我什么？”

“现在可不能告诉你。”

“那就没辣。”

“哎哎——”少鸾服了，“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你从来没去过的，也从来没人去过的。”

玉棠的睛便亮了亮，咬了咬，给了他半勺油泼辣，少鸾如得至宝，在厨房稀里呼噜把一碗面吃了。玉棠：“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上海人，上海人不是不吃辣的么？”

“我还听说陕西姑娘都不往嫁的呢，你还不是跑来了？”他辣得嘴鲜红，里越发亮了，灯光下几乎让人不敢视。玉棠转过脸，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看他的睛。

“真是见鬼了……”她在心底嘀咕，“倒像我真欠了他似的……”

第二天少鸾便实践了自己的诺言。车在大门等着她，一起门。外面下着薄薄的秋雨，她在旗袍之外加了一件薄薄的羊绒小斗篷，宝蓝捆细边的月牙旗袍领以及最上面的一枚扣，斗篷用两条细带系着，手里拎着一只镶金扣的黑小包，脚下一双黑细鞋，玻璃丝袜柔若无肤地裹着。旗袍的叉开在膝上两寸，下车的时候绷了，盘得极致的小扣仿佛就要脱来。

少鸾先下车打好伞，把她从车里扶来。她下已经师了，只有那条长辫还依稀保持着当初的样，却已经不是老老实实的三辫，而是贴着左边歪歪地盘了一只髻，用一只盘丝造型的簪扣着，中间一缕依着脖斜搭下来，衬着耳环上金刚钻的光，一晃，一闪。

所以少鸾忍不住叹：“当初说你嫁不去的话，我真该自打嘴。”

玉棠挑眉：“那就打呀。”

“好吧，等你大喜的时候，我送十个耳括给自己。”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玉棠笑眯眯。这样笑想来的样还是天真的，不像外表打扮得那样艳，少鸾忽然到少许的安定，仿佛他所熟悉的玉棠又回来了似的，带着她往目的地去。

那地方占了半条街，街上设着霓虹招牌，“天外天”。里有各式的吃小摊和玩意儿，各地风味都有，玉棠甚至在里看到了陕西宽面和苏州糖画，再往前有杂耍和猴戏，往里是唱戏和评弹的地方，一间间分开来，要心吃各个房间都有专人伺候。再往里面，就是个酒会，中央设有舞池，即使白天，里打着五颜六的光，许多人在那里挂彩条。

还未转完，竟已了大半天，玉棠：“还有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人真会想，人只需带着钱来，便能玩上一整天。”

少鸾负着手，“你可知这里的老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