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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咚咚”敲打着棺木,那声音也敲打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每一颗钉子,好像是钉在我的心上一样,那样疼痛,那样难受。棺木全部封好,一位长者,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个瓷碗,瓷碗里还点着菜油灯,他重重地摔在棺木上。门口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我也被叔叔拉着跪下,都对着爷爷的棺木磕头。这一次没有人哭,也没有人说话。我后来才知道,这是最后跪拜爷爷,无论你是长者还是多大的官,死者为大,都必须跪地磕头,送死去的人,给死去的人一个虔诚的祝福。
爷爷要在三天后才能安葬,这是村里的规矩,主要是要我们守孝三天,也给其他的族人和村民来祭拜。爸爸和几个族里的叔叔们,晚上轮流守夜,主要是香火不能断,纸钱要不停地烧,不能让爷爷在那个孤独的世界里,没有亲人的关心和爱戴。按照村里的规矩,像爷爷这么大的年龄的老人去世,应该是喜事,要将丧事办成喜事,是我第一次听到,还说我们是孙子辈的,都要挂红布,后来几个叔婶们,给我们兄妹们在右手的手臂上系上一条红布。
在出丧那天,县民政局和镇领导来了十几人给爷爷送葬。他们分别代表不同的部门给爷爷敬献了花圈,这是爸爸和族人没有预料到的。镇领导组织了一个简单地追悼会,由年轻的镇长宣读了悼词,全村几千人都参加了,场面很浓重,很庄严。镇长代表政府,认可了爷爷一生的功绩,是党和人民的忠实战士。还代表政府补发了爷爷十三年的工资和补偿金。可这一切来的太晚,爷爷不能亲眼看到组织上对他的认可,只有等到死后,才得到承认。我为爷爷感到惋惜,感到不值。
按照习俗,爷爷必须在中午十二点以前安葬。由于时间的关系,镇长没有总结爷爷更多的事迹,就结束了简单地追悼会。在家族长者的安排下,八大脚抬起爷爷的灵柩,缓缓地向山沟走去。
长长地送葬队伍,震耳的鞭炮声,一直延续到山沟里。爷爷葬在奶奶的身边,爸爸说,平时健在的时候,没有时间照顾奶奶,在阴间爷爷可以好好地照顾奶奶,两个老人不会寂寞。
八大脚已经将灵柩放进土炕里,长者对我们说:“你们自家的人都可以回去了。”妈妈叫我们每人抓一把土带回去,会大吉大利地,我按照妈妈说的,抓了一大把土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妈妈还说,走后不要回头,回头会对自己不好。我还是按照妈妈说的做了。其实我很想再回头看看我的爷爷,但族里的规矩和习俗,我不能违背,我必须遵守。我希望爷爷不要责怪我不孝,我会时时刻刻怀念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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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爷爷是国民党军官(36)
按照规矩和习俗,我们必须在头七天过后才能走,后每一个第七天,都要烧纸钱和点灯,在第七个七天,要将摆在堂屋里的灵屋和爷爷生前的衣物全部烧掉,祭事才算结束。以后祭奠爷爷就是每一年的清明节。
我在村里闲着没事可做,就去村里的大祠堂看了看,高高地台阶,门口两个大石狮,沉重而厚实的大门。再大门边,挂着县政府颁发的一级文物保护的牌匾,金灿灿的大字很醒目。推开沉重的大门,会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很古老。
进了祠堂就是爷爷创办的学校,很简单,但很干净,明亮。我凑到教室的窗前,往里面看,桌椅都摆放得很整齐,黑板也擦得干干净净。今天是星期天,学校里没有一个人,很静很静。祠堂占据的位置很高,是村里最高的建筑物,院墙也高,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爷爷当初选这里做教室,看来他是经过实地考察的,这完全符合爷爷做事的风格。我隐隐感觉到爷爷还坐在教室外听老师讲课。爷爷将他想做的事都做好了,留给后人的是无限地思念和感激。只要你走进祠堂,就会很自然地想到我的爷爷。只要你经过小桥,你照样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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