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沙龙？”江妍对这类所谓贵妇人的字还真没什么觉，“什么样的？”

醒来时，往往枕边还是空的，她睡得极早，温煦华回得极晚。年前他好过一阵，可过了一个年，就又恢复了原样。有时候呆呆看着天上的灯，江妍仍会想，与其这样静静的，等着毒蛇吞噬了自己的内心，还不如拼死反抗一下，就算最后还是会死掉，起码没有那么多的绝望与哀伤。

“习惯了。对了，下周有朋友举办的沙龙，有兴趣没？”

“还真看不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境界，倒让我们好学了。”

“沈舒心，你也认识啊？”

吃完这饭回来，江妍心中始终有块膈应在，什么都觉得不兴，到了晚上温煦华又是晚归，她就有些心神不宁。

“好啊，有时间就过去。”

这事江妍确实不知，她心里一直在怀疑温煦华和沈舒心有一，但都以为是沈舒心来到旭日之后的事情，从未想过二人有如此的渊源。

再等到温煦华打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时，江妍依然说“好”。她到底还是弱，所以才会在一日一日的沉沦中害怕失去已然获得的东西。可挂掉电话，突然有一不可自抑的恶心冲到间，她立跑到桶跟前呕一阵，才觉得舒心些。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她蓦地笑了起来，难自己的人生都打算在这样的灰暗中度过，不敢正视什么也不敢放弃什么。心里捱得过，脑海捱得过，这倒闹起来了。一咬牙，她便穿妥当，直奔兰山苑而去。

“红酒，那个朋友在香港新开了一间档酒庄，所有的酒都是来自法国波尔多最级的酒庄。”

“秦经理拿我开玩笑吧。”

“认识很多年了。阿煦和她……”秦茜茜一看江妍脸，似乎不太知情，“你不知，阿煦没告诉你？”

秦茜茜只吃完了一小碗蔬菜沙拉，其余的都代侍者收走。江妍看见，说了句：“吃这么少？”

“也没什么，他俩曾经往过好几年。”

5个时辰过去了，江妍已经灰心到了极，看

“哦，我还真不知。不过阿煦以前的事情，我也懒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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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我是真佩服。舒心一回来，我还以为……，哦，算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也不用介意什么。”

“这样就好。”

“还可以，天气好的时候还能下楼溜一圈。”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老是失眠，要么是整夜都清醒着无法睡，要么便是无止境的梦。什么样的梦都有，小学的课堂、初中的同学、大学的宿舍，火车上、光着脚丫、走着走着，场景换了无数个也不知要去什么地方。当然还有最最让她害怕绝望的梦，温煦华带着面目模糊的女人回来，不她如何哀求哭闹都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于无所不能的讽刺挖苦要赶她走。

江妍只觉得自己在黑暗中度日如年，她下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来到这里，碰一碰自己的运气。温煦华说了不归，但却不一定会住在兰山苑，可能在酒店，可能在别，即便住在这里，也许没什么事，自己来这一趟，大概会毫无收获。房间里没开一盏灯，江妍坐在沙发一侧的地毯上，只听得见时钟滴答走过的声音。她好几次想拧开把手走去，停止自己这荒唐的举动，但内心底居然还有丝微弱的声音在支撑着自己：若不经受前的黑暗，断无可能迎来明天的晨曦。

江妍不自觉撇了下嘴，还沙龙，不就是个品酒会，这两年，红酒卖得很，价钱也飙升了不少。奇怪，秦茜茜怎么这么心，会来邀她，对方耸耸肩解释：“当然，我也占了一。”

“我还邀了其他人，周总的夫人会去，还有旭日的沈总监，你认识吧，她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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