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斋成了瞎，睡觉对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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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斋扑嗵给儿跪下了，哀求，“给我。”

后来，有斋得了腰椎间盘突，这个闪闪发光的人只有跪着才能舒服一些，如果是躺着，他会痛得满床打，彻夜难眠，他突然想到这个姿势或许意味着什么，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隐隐约约到自己罪孽重。

有斋疼痛难忍，他对大儿说，“去，拿一包白粉来。”

大儿说，“爸，你不要命啦？”

罪全书（37）

有斋迅速的消瘦下去，由一个健壮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目光呆滞、涕泪、大小便失禁的老年人。因为免疫能力低，他的发开始脱落，在一次烧之后，双目也失明了。

有斋说，“不要了。”

有斋胳膊上密布着针孔，他只能在间注了，一天要褪下好几回，终于，三个儿跪在了他面前，求他戒毒。

三个儿只好制戒毒，将有斋关后院的一间房，派了一个老伺候他，毒瘾发作的时候，老就将他手脚捆绑上，嘴里上巾，上巾是防止他痛不生咬自己。云南罗发伟毒瘾发作时，将父亲骨灰肚；甘肃王娟毒瘾发作时先是奔然后一扎粪池；四川陈锦元毒瘾发作时四肢痉挛，鬼哭狼嚎，附近的一所幼儿园因此搬迁；广东曹小军毒瘾发作时，吞下去瓶盖，打火机，还有他的两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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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医生，为他针灸，推拿，不见效。第二个医生为他局敷，外用“扶他林凝胶”等止痛的膏药，不见效。第三个医生建议他动手术，他拒绝，医生只好用25％甘醇250毫升加地米松10毫克，静脉滴注。

毒能够破坏人的正常生理机能和免疫功能，蚊叮咬毒者一下，就有可能起一个脓包。一个劳教警曾向本文作者说过一个极端的例，有次一个毒劳教人员蹲着锄草，大概锄了一个小时，站起来时，脚上的血全爆裂，血像压枪一样来，因为怕有艾滋，谁都不敢靠近。等到血不再后才被拉到医院行抢救。

贩毒的人自然知怎么毒，他把白粉放在纸上，成一行，一只手端住纸，另一只手堵住一个鼻孔，用另一个鼻孔，一甩的功夫就把白粉了去。毒带来的快抑制住了疼痛，几天之后，腰椎间盘突竟然奇迹般的好了，然而，毒的快也不如最初烈了，有斋开始采用注毒的方式。他用一松带绑住手臂，就跟护士打静脉针时一样，他拿起针，把针朝上，扎胳膊弯的血里，把毒品推去。一会儿，又把毒品回到针里，混合着血，这样来回几次，冲洗针，以便把全毒品都输去。到了注毒品的阶段，就已经是很的毒瘾了，很难戒掉。如果是一个有几年毒瘾的人，上已经找不到血来注了。这时，他们会采用一叫“打血槽”的方式。就是在大上打个，上一输。输上去后就不来了，一直在大上。毒瘾来了，用针把毒品通过输注到内。

他有一颗牙很痛，牙医说，“老爷，了吧。”他说，“不，。”他是个对痛苦不能忍受的人。他举着锤，在房间里寻找一个可以把钉钉上去的位置，钉钉上去之后，他又在钉上系了绳，把另一端拴在自己的牙齿上，他站在椅上，奋力一，从此，他就不再到牙疼了，那颗蛀牙系在绳上，轻轻的晃动。他镶了一颗金牙，脖里挂着沉甸甸的金项链，手腕上着金表，手指上着三个金戒指，他浑上下，闪闪发光。

输的时候，他也是跪着的。

大儿夺过针。

有斋一夜暴富，他几乎忘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