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霄见三少爷盯着自己，心在扑通扑通。余光忍不住来回扫那一弯熟悉好看的眉角和那双狡黠似能看透一切的澄澈睛。他突然庆幸人比动多穿了件衣服，否则真怕自己此刻的不安分都被三少爷瞧里去。

元霄这回却不淡定了。

“那想好以后告诉我。”

“我知。”

“没学过，唱得不好，就是天天听，听得多了自然能哼上两句。”元霄见他闭目养神，才敢大大方方抬看他。

像是对待心之一般，动作温柔极了。

陈秉安已经闭了，却似乎并不打算放开他的手。

他瞧见三少爷右骨下边黏了一小段发渣，没多想，竟伸手想替他揩下来。纤细手指还未来得及拈下那发，就被三少爷捷逮住手腕。

“嗯，掉了。”陈秉安又看了他一，便无事一般闭小憩。

陈秉安知他胆小，但也诧异这世上竟还真有比自己无无求的人。陈秉安的无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召之即来，而元霄的无求却真真是满足于现世安好。

陈秉安这些天都熬了夜，微颦的眉间藏不住那几分倦，便仰靠上椅背了晴明，漫不经心问他，“你会唱戏，跟谁学的？”

陈秉安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脸上一划，那小发渣便乖巧黏在手背落下来。

啊。他突然有想要的东西了。若是……若是三少爷的话，就算朝生暮死只能活一天了，他也是想要他的啊。

元霄这才注意到司机开错了路，有些慌张，“三少爷……药铺不是这条路。”

三少爷手上肤温细腻，白生漂亮，连一个小茧都找不来。

少年一颤，像自投罗网被猎人捉下的小兔。

司机是陈秉安心腹，聪明会来事，谙三少爷心思路。他叫元霄作少爷不过是于礼貌。凡是三少爷主动邀请乘车的人，男的一律叫少爷，女的一律叫小。

元霄刚张了张，陈秉安知他这是又要推拒，立岔开话题，“之前说要送你东西，想好要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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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也被自己将才大胆的行为吓一大，有些心虚，“有发……”

“很沉？”陈秉安疑惑看向他衣兜。

陈秉安不慌不忙睁开睛，平静与他注视。

元霄不明白三少爷意思，又瑟瑟开，“今天要是不结钱，回去会被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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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元霄纤细的手腕，轻轻挲，渐渐下，将少年的整个掌心都包裹在自己手中，拇指霸拨开他微蜷手指，指腹打着圈儿地慢慢捻他手心。

“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刘家。”

元霄便小心翼翼将银元掏来与他看，“第一次揣这么多钱……怕丢了。”

直到前排司机不知此刻风情，用他惯常的语气说，“

“没有……”

不待陈秉安解释，司机先开了，“元霄少爷你误会了。我先载三少爷去了刘家再送你去药铺，等你结了钱还能顺路捎你回去。”

元霄摇摇，“没有想要的……现在……现在这样就很好。”他指的是现在在陈家比之前过得好吃得好睡得好，还遇见了三少爷。这些经历比他过去十多年都要好。

“……”陈秉安盯着毫无分量的两块钱，可算是明白了。他这是负‘千金’，提心吊胆呢。不自觉竟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