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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朝以后,戚夫人大失所望。刘说:“朝臣无一赞成,就使改立,如意也不能安于其位,我们再从长计议罢。”戚夫人泣语说:“妾并非定废长立幼,但妾母命,悬在皇后手中,总望陛下曲为保全!”刘说:“我会设法,决不使你母吃亏。”戚夫人只好收泪,耐心待着,刘了好几日,但是一时想不万全之计,每天愁闷无聊,惟与戚夫人相对悲歌,唏嘘绝。刘在个人偏好与正统原则之间徘徊多年,内心充满痛苦。掌玺御史赵尧,揣知刘隐情,便推荐周昌为赵王相,因为周昌素来为吕后太及内外群臣所敬畏,让他保护赵王,就可无虞。刘称善,便召周昌为赵相。周昌遂奉赵王如意都就国。赵王如意与戚夫人话别,戚夫人又洒了许多泪。刘杀韩信、彭越、英布后,箭创复发,在长乐一卧数日。戚夫人早夕侍侧,见刘不止,格外担忧,当下再三吁请刘保全母命。因此旧事重提,决议废立。太太傅叔孙通谏说:“从前晋献公骊姬,废去太申生,晋国了好几十年,秦始皇不早立扶苏,自致灭祀,皆为陛下所亲见。现在太仁孝,天下共闻,吕后与陛下,艰苦同尝,只生太一人,如何无端背弃?今陛下必废嫡立少,臣情愿先死!”说着自刎。刘慌忙摇手,叫他不必自尽:“我不过偶戏言,君奈何视作真情?幸勿如此误会!”叔孙通把剑放下说:“太为天下本,本一摇,天下震动,怎么能以天下为戏?”刘说:“我听君言,不易太了!”内外群臣,也多上书固争,刘不便违众意,又不好过拒姬,只好延宕过去。吕后为了确保太的地位,求教于张良,张良计,请商山四皓,以使太在朝廷的地位显得益发庄重而不可动摇。所谓“商山四皓”是商山之中的四位白发隐士,先后为避秦而结茅山林。不久刘病愈,置酒中,召太侍宴。太应召,四皓一同去。刘心中很惊异,当听说他们就是商山四皓时,便知羽翼已成,已不可废。心里也很难受,勉喝了酒,草草罢宴。刘后召戚夫人至前,唏嘘向戚夫人说:“我本改立太,奈彼得四人为辅,羽翼已成,势难再动了。”戚夫人闻言,立即泪下。刘说:“你不必悲伤,须知人生有命,得过且过,你且为我楚舞,我为你楚歌。”戚夫人无奈,就席前飘扬翠袖,轻盈回舞。刘想了片刻,歌词已就,随即声唱:“鸿鹄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有缯缴,尚安所施!”他接连唱了四次,音调凄怆。戚夫人听着语意,越觉悲从中来,不能成舞,索掩面痛哭,泣下如雨。不久刘因病去世,太刘盈即位,是为惠帝,尊吕后为皇太后。吕后对刘过的人“皆幽之不得”。她平生所最切齿的,无过戚夫人,把戚夫人罚为隶,且将戚夫人钳光发。可怜戚夫人的万缕青丝,尽被去,还要她卸下装,穿褚红的囚服,驱永巷内圈禁,然后着枷舂米,每日勒限舂米一石,若少半升,即杖百下。戚夫人虽然民间,但从十八岁嫁了逃难中的汉王刘,一向受到惯,只知弹唱,未娴井臼,一双柔荑的玉手,如何禁得起那个石杵?但吕后苛令甚是森严,于是她勉力挣扎。一天实在乏了,便一面泪舂米,一面编成一歌,且哭且唱:“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相伍!相离三千里,谁当使告汝!”  &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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