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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3/3)

幸了周氏,不愿放她回去,只是恐怕留在中,要被臣下议论,所以暂时忍耐,任凭周氏重归私第,以图再谋良策。又到了一年的七月七日,李煜回忆在以前的歌舞饮,现在孤零零的夫妻二人,闲居在赐第里面,连服侍的女,也只剩了两三个人;其余心的嫔妃,死的死,去的去,一个也不在前,便又动愁中的悲,一齐倾泻来,填了一阕《虞人》:“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还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小周后忽从里面走,向李煜说:“你又在这里愁思悲了,现在虽然背时失势,也须略略缀,不可如此悲怨!况且隔墙有耳,你不过怀思旧。外人听了,便疑是缺望怨恨了。从古至今,以诗词罹祸的,不知多少!你我在荆天棘地之中,万再不可以笔墨招灾惹祸了。”李煜叹:“国亡家破,生愁,除了悲歌长,教我怎样消遣呢?”小周后:“你越说越不对了,时势如此,也只得得过且过,随遇而安,以度余生。从前的事情,劝你不必再去追念罢!我今天备了两样小菜,一壶薄酒,且去痛饮一杯,借浇块垒。”接着不由分说,拖了李煜直房内。李煜见桌上摆着几样肴馔,倒还致,李煜举起杯来,一饮而尽:“今日有酒今日醉,遑顾明朝是与非,我自来汴之后,将卿的歌也忘记了,今日偶然填了两阕词,卿何不谱寻声歌唱一回呢?”小周后:“我已许久不歌,涩得很,就是勉歌来,也未必动听,还是畅饮几杯,不必歌罢。”李煜哪里肯依,亲自去拿了心的玉笛,对周氏:“烧槽琵琶,已是失去,不可复得,待我奏笛相和罢。”周氏本来不愿唱,因为李煜再三迫,推辞不得,便将《虞人》一字一字依谱循声,低鬟敛袂,轻启朱唱起来。李煜乘着酒兴亲自着玉笛相和。虽然一一唱,并无别的乐,相和迭奏倒也宛转抑扬,音韵凄楚,动人心肺。哪知这笛韵歌声,早为太宗派来暗地监视的人,听得明白,飞奔至中,报告于太宗知。太宗看了李煜的词,然变:“他还不忘江南,若不将他除去,必为后患。”便命内侍,取了一瓶牵机药酒,太宗亲手加封,命内侍传送李煜。内侍即将金杯斟酒送上,看李煜饮罢,谢过圣恩,方才回去复旨。那李煜饮了御酒,初时并不觉得怎样,还和小周后饮酒谈笑。不料到了夜间,忽从床上跃起,大叫了一声,手脚忽拳忽曲,或俯或仰,好似牵机一般,不能停止。小周后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抱住了李煜,问他何难受。李煜不能言,只把俯仰不休,如此的样约有数十次,忽然面改变,倒在床上,已是气息全无了。太宗佯装刚刚知李煜亡故,下诏赠李煜为太师,追封吴王,并废朝三日,遣中使护丧,赐祭赐葬,恩礼极为隆重。小周后葬了李煜,自然也要谢恩。太宗便借机把周氏留在了里。李煜一直不知家国为何,被擒至汴京后所的词中,才不合时宜地有了一些家国之,却因此换来了“牵机毒药”。作为一个文学家李煜是萃的,但作为一个国君就显得荒谬了。份与兴趣的错位带给他人生的悲剧,但因为这悲剧,使李煜在诗词上获得了不朽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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