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李君边开车边说：“原来他世这么惨，怪不得把钱看得那样重。”

“谁说没有？跟李君在一起时他应该很快乐啊。”徐小飞说。

“芳草？哎……我倒是上要娶一臭草了。”李君苦着脸说。

“是啊。本来我也很讨厌他，可是……我现在觉得他真的很可怜。他一生其实都没有过一天开心的日。”曾可儿说。

那女人动了动嘴，还好，从那张嘴里发的声音虽然苍老但还算温和：“你们是他的朋友吧？我是他表。这屋里也没个座儿，委屈你们了。要不坐床边吧。”她拍了拍床边。曾可儿打了个冷战。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算了，别谈他了。谈谈我吧。我下星期要去加拿大了。”李君说。

三人听了都很心酸，平时都瞧不起赵宝，却想不到他活得这样苦，还死得这样惨。对他的厌恶顿时化作了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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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父母亲自押解。这下我的自由结束了，要过苦日了。”李君说。

李君咳嗽一声，忍住泪说：“不用去借车了，这儿离火葬场还远。我来安排，都江堰有一个公墓，带火葬场的。那里山清秀，他会安息的。”

李君长长地吁一气说：“他跟我在一起也不快乐。他总提心吊胆地怕我被别人抢去，或者我不要他，那他会连生存都成问题。以前我也没真正了解过他，只知他是农村来的。可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农民，所以我也不好多问。这下全明白了，原来他这么需要钱，也难怪他会跟那个少妇了。”

（bsp;“为了钱呐。好不容易找了棵大树，不忍着怎么办？谁供他吃喝玩乐？不过，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李君说。

“可能吧。”李君说。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其实他也是假同恋。每次跟他在一起，他总能让我很愉快，可每次他到以后好像并不是很满足。而且有几次我发现他看着女的画像神。”

“喜什么呀？那女人满脸雀斑，

把赵宝安葬完毕，李君又给了他表几百块钱作路费，他表和表夫千恩万谢。

“那我们去送你。”曾可儿说。

“什么？你要结婚了？”徐小飞和曾可儿都到无比惊讶。

“他真能忍。杨伟都跟毓婷走了。”徐小飞说。

“苦什么呀？天涯何无芳草嘛。”曾可儿笑着说。

“那恭喜你了。”徐小飞说。

桌面是什么颜。角落的木床上躺着赵宝的尸。还不止这些，这寒气还包括那个给他们开门的女人。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一蓬的白发下是一张又黑又瘦的脸，脸上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一对睛。说它们是睛是因为还能够看见转动的珠，如果那对珠不动，那本就是一对黑窟窿。

“哎！我们家也没钱，也不能咋的。他表夫去借三车了，我们把他拉到火葬场去。这娃娃命苦，3岁就死了爹，妈又跟人跑了，是我们家把他拉扯大的。好不容易上了大学，这又不知怎么的就去了。”表抹着泪说：“这娃娃心好，上大学没要我们一分钱，还经常往家里寄钱，他是记着我们一份情啊。可谁知他这么短命。”

“不用了，不用了。你准备怎么理他呢？”李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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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这一生惟一快乐的事就是了。”徐小飞说。

“赵宝这个人真是很复杂，他既可怜又可恨，既善良又卑鄙。他的世这么惨，让人觉得可怜；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顾一切甚至自己的自尊，又让人觉得可恨。他对自己的亲人很好，知恩图报，让人觉得他善良；而他为了跟情敌竞争，用的手段又很卑鄙。”徐小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