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在那天黎明时退得一二净，恒娥的酒宴也在清晨时分撤走了，随之消失的还有闻观，人们不知她是怎么走的。羽烛回去的时候发现屋是空的。他像发了癔症似的四寻找她，他母亲则在后面拽着他的袍的下摆，好像怕他飞了。这就是嵩山上的人们在洪退去的清晨看见的景象，羽烛只披了一件袍，袍里面是赤的，还被他母亲拽着一角。他们这样穿过庄园里的每一个院、每一间房，羽烛嘴里喃喃自语，灿蝶儿则一个劲儿地说，慢，慢跑。他们最后来到闻观的院里，但这女孩儿的房已被一场毫无迹象的洪卷得光，有关她存在过的一切踪迹和线索全化为乌有。

“可怜的孩！”灿蝶儿说，“你病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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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时刻，羿和恒娥手拉着手躺在床上，他们起初穿得整整齐齐，谈起了很多往事和对蚩尤人的认识，后来谈到了羽烛和闻观。羿说：“我了解羽烛，他所的一切仅仅是因为骄傲。”恒娥则说：“不，你看他的睛就知，他太纯洁了，以至看不见任何让他害臊的事情，所以他只会与孤独同眠。”羿说：“这病可得治治，要不他家就得绝。”恒娥说：“也许你能治好他，因为你们正相反。”羿听了这话，就开始脱恒娥的衣裳，恒娥的抵挡造成了一阵撕扯，最后演变成了一场辉煌激烈的搏。

羿给他的儿起名少炼。人们从来没见过比他更顽的孩，他刚生下来就能跑，而且还有一个可怕的天赋，两个掌一拍，就能拍闪电和火焰来，给他接生的女人就是不幸被这发怒的孩烧死的——因为这女人想阻止他下地。此后，很少有人敢去抱他，他的母亲紫童，还有他的姑笛，只好看着他。后来，多亏了能造冰雪的闻观，使他学会了如何控制手掌中致命的电。从两岁起，这孩已把嵩山上的房屋树木糟踏了个遍。人们正为此发愁的时候，他对周围的人类突然没了兴趣，因为从玩耍的角度来说，没有什么人能成为他的对手，

“我也是，不过我听明白了一些会让你害臊的事。”

羽烛与闻观的情（4）

那对儿金童玉女的世界此时充斥着令人绝望的清醒和羞耻——一又圆又大的月亮突然把他们的房照得完全透明，使他们的情简直无藏。羽烛的手在空气中像瞎一样摸索，闻观赤地蜷缩在他面前，看见她的情人由于一双过分纯洁的睛而在燃烧的情之火中变成了看不见诱惑的瞎，他看不见她，受不到她，就像很多年前，他在一幢着火的木房里看不见吊床里的落天儿和他的妹妹发疯一样。

接着，远传来的一阵开门声，他们所在的房，以及与此相临的那个院的某一个房，其间所有的房门、墙、栅栏也全都变得透明了，月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羽烛的母亲灿蝶儿从最远的那个房间里下了床，她在镜里看了一自己，然后开门走了来，她穿越一个又一个透明的房门和墙，带着拯救和挽留儿的双重急迫边走边说：“啊，我的孩，你不能这样离开你的母亲呀……”羽烛下床，穿上一件衣服，连扣都没有系就向她的母亲迎上去。在月光中，这对儿相依为命的母拥抱在一起。羽烛泪盈眶地说：“你怎么起来啦？我没有生病，我只是长大了。”

就这样，情看就要战胜未知的死神威胁，但是炼的儿的命运注定是离奇的。那时，女孩儿在他耳边颤巍巍地说了最后一句话：“来吧，我什么也不在乎。”她自己脱下了最后一件内衣，但就在这一瞬间，她在羽烛的睛里变成了一片完全透明的空气，而一大片月光把他们用来躲避害臊的黑暗照成了白天。

恒娥在嵩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