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教书，整天不着家，对家务事本一窍不通。倒是她那个姨，刀嘴蛇蝎心，一说话牙齿在外，搅屎似的在她娘家东搅西搅。把持着夫家，你猜好人清白的人能在夫家当家胡搅吗？怎么能让你搅？楼上这个就听她姨的，使着劲地折腾俺儿，俺儿在她们面前吓得都不敢放一个！这就是大人家压死人，装x装得多像吧！”

忽然胡张大了嘴，接着使劲向老使——何琳裹着浴巾披散发瞪着俩悄无声息地从楼梯上下来了，脸苍白得像鬼一样。她抬脸正好看见，而背对着楼梯坐在沙发上的婆婆还在若悬河唾沫横飞。

“你儿媳妇没去上班啊？”只能用语言提醒了。

“妈个x的不去上班就在家等着吃……”

何琳凛冽可怖的脸现在她面前，老太太咽下下面的话，惊呆了。

红白牙，目光直视，“你妈个x的！你老不死装x的！你全家全妈个x的！全装x吃屎的！你祖宗八代都是遭雷劈的！你和你兄弟才是私通说不清的……”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

“啪！”又一声反打过去。

于是一老一少纠扯着厮打在一起，先是互捶对方，捶脯，又互踢对方，踢，踢要害，然后互挠互抓对方的脸、脖，一时发横飞，指甲舞，都在咬牙切齿地绝地反击！胡上前拦不住，就跑到门喊了，还奇怪这王家大媳妇跑哪里去了？

还是老年人经验丰富，瞅个空缺，上前薅住对方的一把发，使劲拽！何琳痛得龇牙咧嘴，泪崩，却更用力地把拳捣向对方的小腹，最终有一只手摸上了对方一把老褶的脖，没法掐，就抓起衰老松懈的使劲往外揪！大家都掌握了绝门武，你用力我更用力，扯平了，两人揪在一起，僵着了。直到绣回来——她又去话吧给闺女打电话了——才和胡两个人又劝又哄，费了九二虎之力拉开了。

何琳面灰白，下都被抓破了，浴巾都打掉了，赤祼瑟瑟发抖，一把一把的发满地都是。绣把浴巾拎起来，给她披上，扶她上了楼。

婆婆则一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脖上一片淤紫清晰可见。她大声诅咒自己祖上作了孽，摊上了这么个伤天害理、欺世灭祖的活祖宗……

胡劝了一会儿，觉得事情闹大了，借个事回去了。没忘把吓傻的甜甜手里的啄木鸟夺下，放下。

老太太哭了几声就回房了，楼上楼下瞬间都没有了动静。绣烧开，倒了两瓶，给楼上送，敲不开门；给婆婆送，也敲不开门。都在生气吧，这阵势她见得太多了，不就是婆媳一言不和，大打手，打累了都需要歇一歇。

中午时，绣惯例了白菜炖豆腐，白菜用一棵，豆腐用了一小块，清炒萝卜丝，一大盘，了馒，上去喊何琳吃饭，没人应。喊婆婆，也没人应。她就自己在厨房里提心吊胆饱了肚，心里多少有坐山观虎斗的快意，尤其是婆婆，怎么不被妯娌掐死！让你平时的欺的怕，这回碰到不吃你那一能治你的了吧！伤天害理多了，报应！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自然有人收拾你这个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