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来了第四分（32）

里面也不甘示弱，“家里挣钱容易吗？都打长途了！这个电话也就该着你打，能把咱娘撵来，你多打个电话还叫屈！传志我给你说，别以为当上官就能豆的不知自己姓啥，娘是你的娘，她在哪里都是你的娘！从今以后你要寄生活费，没有儿是白养的，你该咋办咋办，对你这人还就不能客气！供你上学那么些钱，你这个憨东西竟然连媳妇的家也当不了，让咱娘气跑回来……”

该着心想事成，那天还真和上海男人调了个位，女婿当了主厨，岳父打起了下手。传志腰挂围裙，很是那么回事地起煎、煮、炸和烤。

传志专心听着，有一忽儿胆战心惊好准备被骂被损被当面数落到脸上然后被扔油锅炸得外焦里，听到最后，嗯，什么都是预想。嘿，何琳步懂事了，不什么事都叨叨给别人听了，一颗心就此放了下来。

她想着，离婚就离吧，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不离，日不一定称心，离了，不一定不快乐。离与不离，也第一次在内心半斤八两，势均力敌，唯一心疼的就是腹中的胎儿和那幢房了。

王传志疯了般把火车站、早市、街边公园，母亲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找遍了，打电话千叮嘱万叮咛老家里的大哥，万一母亲回去，一定及时打个电话。但这个电话一直没响，传志一夜没合，经常错觉般听到楼下门响，以为母亲生完闷气回来了，每次都是一场空。终于第二天十多，沉不住气，又给老家打电话，潜意识里觉得母亲买了火车票回老家了。如果潜意识是对的，那么母亲已经到家了。

第二天傍晚，传志就提着菜蔬和果去岳母家了，是准备在厨房占个位，话少说，卖力表现一下的。岳母家的传统是对正劳动着的人民嘴下留情，从宽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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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到了，和她姨一块儿来。”

然后听到小姨在客厅并不是特小的声音看似自言自语，“哎哟，把你妈累着了吧？你妈也不少受累，可何琳也瘦成这样，哎，这一对儿好像天生相克啊！回家也好，在一起待长了难保不新鲜，再待下去搞不好就猫狗大战了。”

岳母说：“你们明天都到家里来吃饭吧。”

关上手机，虽有郁闷，传志心里还是一块石落了地，最坏的情况没发生，事情只是起了一小波澜，但最坏的话却说去了。现在他要去找何琳，解决第二个问题。电话打到岳父家，岳母接的，说何琳没回家，看样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那么就可能在小姨家。传志发现自上次家危机这个小姨预后，何琳就与她走得很近，有些芝麻粒大的事也和她讨教，人就还逐渐变得僵、多刺、无理找三分来。人是群居动，容易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传志希望老婆为人事像岳母一样，开明，大气，朗，该疏时疏，该密时密，而不是像岳母的妹妹，尖锐、搅和，刻薄猛于虎，牙风外，就怕天下得轻！

果然打大哥手机，大哥有不兴，声音闷闷的，“到了！”

传志连忙应：“回了，家里离不开。”

烤烤到一半，何琳和郁华清才到来。何琳笑嘻嘻的，小姨手里拿了几芹菜，一到客厅，芹菜扔到橱上，三个人叽叽喳喳东家长西家短开聊。先是郁华清门大嗓地朝厨房里喊：“传志，听说你妈回去了？”

传志探一看何琳脸上本没有影，很开心，心想与婆婆吵

失踪甚至幻想中的死亡都不张和上心了，而她刚跑家门时还有些内疚的，甚至还祈祷老太太跑到胡家咒她去了。

客厅里聊着聊着聊到正在上升的票大盘上。

传志小心翼翼，“何琳呢？”

传志随即愤怒，“到了你怎么不给我说声？就等我打电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