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听话，我妈就是一怨气憋着上不来，你多顺顺她，怎么说我们也是晚辈，老人再有不是也不能看着她有气不……”

何琳都不知什么意思就被扶下了床，给披上棉衣走过了客厅，来到婆婆的房间。那情景还真吓她一，老太太直愣愣倚在墙上，睛直勾勾盯着前方，脸上的都是僵的，不知是幻觉还是心理作用，真像濒死之人——

“何琳，你与妈向来不睦，争争吵吵打打闹闹中伤了老人的心，我妈心里有一团怨气，不来估计是过不了这一关，你、你、你得说句话，歉——”

何琳给吓傻了，脑袋也有不够用，心说歉就歉啊，这关，也甭追究谁对谁错了，但歉怎么啊？说对不起行不？

“跪下吧，说说自己哪里错了，请老人原谅，俺妈一生太不容易了，总不能给生生气死吧？那俺们兄弟也忒不孝了，活着还有啥意思？”

跪下？！何琳有蒙，一扭脸，传志已双膝落地，跪在床前了，“娘，我不孝，让你老人家生气，你老人家千万别想不开啊，现在我就和何琳一起向你认错了……”

老太太突然咳嗽，一块痰似的东西堵着上不来，手都颤抖了。

“娘啊，你原谅我们吧，我们不会再惹你生气，不会再让你受苦受累……跪下！”

何琳被老公使劲拽着，心里又是惊慌又是疑惑，老太太当真要死了？恍然瞥到旁边大伯哥的脸，气愤又鄙夷的神情……

慌中双膝一，何琳艰难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放在沉甸甸的肚两旁，坐在脚后跟上。

“娘，你睁开睛看看吧，何琳给你老人家认错了——快说啊！”

“妈，我、我……错了……”说完话何琳忽地发现跪在地上认错的只有自己，传志已爬起来向他妈指证了。那边大伯哥脸上似轻松满意之。

刚刚还一痰状上不来气的婆婆此时一通浑厚的哽咽，“俺的命啊——”在俩儿面前哭开了。

何琳在后面站起来，浑发抖，转过僵地挪过客厅，移到刚离开的被窝，手脚抖得竟爬不上床，心里数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