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一如既往地盯着窗里的人影看。他看似在这里，其实从来未在这里。就像他自己怀了，但生孩仿佛遥遥无期一样。

到了唱动歌的时间，我使劲压住邪恶的笑容，静观其变。

那两只动果然被扔到海丁上时，海丁立刻站起来，冲房间，冲下楼。众人看着他的空椅，面面相觑。

这时顾问说话了：“好吧各位，我们继续，继续完成宣誓。”

活动结束后，我特意慢慢地走过护士台，回房间。护士台的门关着，海丁正站在那儿和两个顾问谈话，他手势夸张，他看上去暴如雷。那两只动正坐在一张桌上，像被没收的证据。

“安定药医生”走我们房间，砰地躺到床上。“好像我们的新朋友不喜这里的第一小时嘛。”他顽地笑。

“我也想不通。”我说。

“确实很尴尬。”他补充，拿起他的《当代心理学》。

我想对他说些什么，但不知如何开。“你真认为你会丢掉你的执照吗？”

他从杂志里抬起，了气，慢慢地说：“真有可能。”

他的话让我焦灼不安起来。如果我回去后他们还是会开除我呢？他们会易如反掌地说，没有我他们也得很好。然后立刻传言四起，结果没有其他广告代理会要我了。

我坐在床边，想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什么迹象，但是这事既然能发生在一个医生，一个“黄蜂”，一个航空服务员上，那也同样会发生在我上。

过了一会儿，大鲍比走来，坐到床上。“哎，你们认为护士台里那个家伙会怎么样呢？”

我埋在我的笔记本里（我此刻正在上面写一气），也不抬地说：“那些该死的动！他可能被它们吓坏了。”

我有写日记的习惯。在我会写字前，我有一台蓝的录音机，我会像对老朋友一样对它倾吐心事。

“呵，那真是太糟了。我希望他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他的胃咕咕响了一声。“要我从厨房给你们带什么吗？”他问。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海丁跟我说起他昨夜在护士台里的争论。“我气坏了。我跟他们说：‘我可经不起你们这样的折腾。’我说我是真心实意要戒掉毒戒掉酒的，我还以为这会是个专业的复原院，没想到是这么个稽幼稚的地方。”

我正往吐司上抹黄油，吐司突然断成两半。“我不是指责你，一没有。我和你觉一模一样。”我想起我来这里后的心路历程，我渐渐发现这里也不是一无是。“但是，确实是慢慢有意思了。”我想起穿着大衣服的雷，“你再等几天看看。”

“最好是这样。”他气呼呼地说，我忍俊不禁，咬着嘴才没笑来。海丁至多五尺二，但似乎他没意识到这一。事实上，他似乎觉得自己是六尺，二百多磅重。他总觉得自己很伟岸，气势凌人。

“这些很好吃。”他指着那些回锅炒说，而我盘里的那份我一动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