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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3)

一咕噜就咽了下去,压根儿不知是什么滋味,然而许多年后,他仍觉得那味道挺美。

也许,正是这一件小事改变了官之麟的一生。

在少年官之麟敏感的内心,在摇摇晃晃的二等车厢里,回忆很容易被赋予一种诗意的色彩,而月琴那个简单的举动,好像有某种神示的意思。于是,他开始幻想花好月圆之夜,月琴是何等婀娜多姿妩媚多情,你若是不肯与此等女子互结连理,她会有怎样的哀怨,你将有怎样的悔恨?

况且,在官之麟年轻的身体深处,正蠕动着一种解读和探索异性的朦胧的欲望!

当官之麟带着糖一般甜蜜的梦想和诗一般炽烈的情怀被塞进洞房,准备掀起新娘的红盖头,那一瞬间,他的手有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毕竟,他还只有16岁,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才算合情合理。

尽管新娘既不婀娜多姿也不妩媚多情,但官之麟因有“一粒糖情结”的作用,蜜月还算名副其实。

然而,仿佛有一道坎的存在。蜜月一过,官之麟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了。

应该认为,勤劳贤惠的月琴有许多传统美德,其容貌也四平八稳无可挑剔。跟月琴在一起,被无微不至伺候着的官之麟一点儿也不习惯自己扮演的角色,他想替月琴梳一回头,却被她抢回梨木梳子,还说什么:“丈夫要有丈夫的作派。”

除了游手好闲。他实在想象不出所谓“丈夫的作派”到底是个什么玩艺。

他跟她谈外面的世界,讲从域外小说看来的爱情故事,期待她的赞许,可她只是一味地笑着。一味地笑着本无可厚非,问题是,由于得不到她的响应,他没滋没味地缄口不语了,很久,她还是一味地笑着,就让你觉得那笑比哭还令人难受。

此时此刻,官之麟便不由得想起跟同学们在一起的奔放和洒脱。风华正茂的年代,岂能蹉跎?

不久,满腔激情的官之麟便向父亲提出:要去继续自己的学业,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

在官之麟的力争之下,既守旧又开明的父亲勉强同意了,条件是他必须先为官家添一延续香火的接班人。

度日如年。妻子终于生产了,得一男婴,谢天谢地,皆大欢喜。

不大欢喜的是刘月琴,瞧着如遇大赦、忙于收拾行李去上海念书的丈夫,她心里像打翻个五味瓶:哪个妻子舍得丈夫离开?哪个丈夫舍得离开妻子?你刘月琴舍不得他官之麟离开,可他官之麟却舍得离开你刘月琴。

官之麟临行前夜,刘月琴只幽幽说了一句话:“我会想你的。”

正背对刘月琴清点一摞旧书的官之麟,起初并未在意,刘月琴的话音落下一会儿之后,他的动作突然停止下来,妻子的话仿佛通过一段遥远的空间,才抵达他的内心,并引起一种特殊的反应,他慢慢扭过身子,点点头说:“我也会想你的。”

事实也是如此。在震旦大学读书期间,官之麟因为长相英俊思维敏捷,博得了一些女同学的爱慕,但他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积极投身于进步学生运动,是他紧紧内敛其个人情感的另一个原因。为共产主义理想而奋斗,渐渐成为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崇高信仰。

1937年8月,上海沦陷前夕,许多大学都迁往内地。尚未毕业的官之麟决定留在上海做抗日救亡工作。不久,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

他给家里的书信越来越少愈来愈短,家里给他的书信越来越多愈来愈长。

一天深夜,不经意间,他捧起妻子一年前就寄来了的儿子的照片,一看,猛然一惊:小家伙又长了一岁!无限愧疚顿时涌上心头,应该也真想回家走一趟了。

就在官之麟准备出发的前两天,组织上突然找他谈话,问他是否愿意到解放区去,那里急需政法方面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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