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经常来看我，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吗？是为了求得良心的安宁吗？”官群大吃一惊又恍然大悟，停了停，猛然愤怒地大喊起来：“，你给我！”

人也这么怪，你说服了自己，却希望别人不能说服你；你说服不了自己，却又希望别人能说服你。

乔雪只不过痛苦难忍，在人前发一下罢了。这更使小菁内疚不已。

而事实上也正是小菁任的匿名信，引发了特定历史环境下的这一悲剧。当然，除了小菁本人，谁也不知这一。

官群摇摇。

“真的。”小菁低下，“我很难过。”

但是，人就是这么怪，你越内疚反而越不敢把自己的内疚表现来。小菁以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吻答了一句：“我知。”

狱以来第一次，官群哭了。

“你不是罪犯。”小菁一笑，“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

小菁瞧见乔雪的脸上浮现一只有妻才有的相当复杂相当微妙的表情，赶说：“嫂，是晓燕写信让我来看群哥的……”小菁一提到晓燕，乔雪无限心酸又涌上心，哽咽着：“一个好端端的家就这样……就这样完了。晓燕去了湖南……我跟官群……我跟他就要离婚了。你知吗！你知吗！！你知吗！！！”

小菁走了。

不久，官群接连收到两封信。

“因为，”小菁说，“你别无选择。”

她突然想起，有一次在监狱大门外，见到这女孩上了一辆轿车，司机也比较特别，是个中年妇女。

官群一怔。

第一封是妹妹晓燕写来的：“哥。前天收到嫂的信，才知你们离婚了。大家的心里都有一说不的痛。我知你是为了嫂和婷婷明明她们好，我知你们别无选择。我难过得一个人在铁路边坐了一个下午，仿佛通向远方的火车，能把我微不足的藉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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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爷爷的故居。房很大很幽暗，隐隐给人一神秘之。我不知哪一间曾经是你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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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官群夫妇离了婚。

乔雪的心又针尖般地颤动了一下。

“为什么？”乔雪一愣。

乔雪吃惊不小，正疑惑间，听得官群说：“这是赵小菁，晓燕的同学。常来看我。”

“小菁。”官群说，“我不知怎样谢你几年来对我的关心。你的恩情我无法偿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看一个罪犯，这对一个女孩来说太不容易了。你太好了。而且，你长得这么，你不觉得你到这个地方来，很不合适吗？”

“婷婷和明明……”乔雪想跟官群认真谈谈孩们的事，但言又止。后者冷漠地说：“走吧。以后别来看我了。说那么多废话吗？”

“有一个秘密找一直想告诉你。三年多前你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小菁咬咬嘴，“是我写的。”

又一次，赵小菁来探监。

绝妙的人世；荒谬的时代。

抛弃陷囹圄的丈夫，对乔雪来说，是一难以言喻的心灵折磨，客观上寻求自我安比较容易，主观上寻求自我安则往往是谵妄的。她甚至想：如果此时能有一个无牵无挂的女上官群……不是有一个叫小菁的女常去看他吗？她为什么要常去看他，甘冒政治风险，受人之托也不致于这么执着？！?其实，官群也正在为此犯傻。

仿佛他们不得不离婚完全是由小菁所致。

乔雪的心针尖般颤动了一下，哭无泪的她正要离去时，一个穿行军装的妙龄女，也来探望官群，还亲地叫了一声“群哥”，并递给他一大包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