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张红不知在何，环视四周，空无一人，起居室特有的舒适和个人隐私情调，让她到陌生的恐慌。

“我的家。”苏凯平说，“这儿还不算太凌吧。每个星期一，有个保姆来打扫卫生。”

在浴室的一面落地镜前站了好久，她才开始一件件地脱衣，她脱得那么慢，就像一个通货膨胀时期的家主妇，正在小心翼翼剥她那大价钱买来的一颗珍贵的冬笋。第一次，张红完整地看到了自己的胴，也不由得吃了一惊，油然而生一无法言

“当然。”张红。

“当然呐。”苏凯平骄傲地说，“如果说什么都知的女人是可怕的，那么，什么都知的男人自然就相当可了对吧？”

舞池的灯这时暗了下来。探戈音乐响起。苏凯平请张红一曲：“我最喜黑夜的探戈，它给人带来一淡淡的忧伤。我想，真正的探戈完全是怀旧的艺术。”

“告诉你吧，”一向酒不沾的张红，已是一半清醒一半迷醉，“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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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叫苏凯平，某合资企业副总经理，从发到鞋，一派潇洒，浑散发着一人的成功的气质。

“急什么你，小？才凌晨4。”苏凯平一笑。

“你好像什么都知，从探戈到洗澡。”

“这样麻烦你，真不好意思。我想我该走了。”和衣而卧的张红，从床上下来，双脚找鞋。

“瞧你奥的。”似嫌撒的张红，好像又有害羞，去了浴室，又回说，“哎，把钥匙给我。我要把你反锁在这儿。”

“洗个澡吧。”苏凯平建议，“我有过这方面的经验。酒醉醒来。洗个澡就什么来也没有了，甚至比醉酒前的觉还。”

她更不知的是：接下来，她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一曲终了，两人回到吧台。苏凯平又要了两杯酒，接着说：“你很孤独，甚至有孤芳自赏。我想知这是为什么。”

简单的一问，仿佛一巧破千斤。她终于恍然大悟：你瞧一个多么简单的事实——除了送，你压儿就记不起送人的任何细节。你之所以认错人，是因为面前这个男看起来很合乎你内心的某原则。

脚步凑地移动，叹手亲密地推拉，他们合得相当默契。沉溺于罗曼克的探戈情凋中，张红有意无意说：“可咱们才刚刚认识。”

细品邑白兰地，一番谈，两人甚至有相见恨晚。

既来之，则安之。张红也笑了那么一笑：人家凯平是个什么人，你张红想到哪儿去了？况且这是一个让你心仪已久的男，你骨里其实不得跟他多传一会儿呢。是不是？

苏凯平大笑：“有意思。我在自己家里反而变成了囚徒。”

张红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奇怪的思想，当苏凯平真的走过来递给她一把钥匙时，她真的把门反锁了。

苏凯平从门外来，端来一杯茶：“我担心你长醉不醒了呢。怎么样，没事吧？”

你是在梦吧？或者是威士忌的作用？要么……“小，”男问，“难会有一个陌生人给你送玫瑰吗？”

“但我觉得咱们已认识好久了。不是吗？”苏凯平的手指在张红的腰际扣一下。两人旋转起来。“实话说吧，两个星期前，我第一次来这地方，就注意到你了。没想到你几乎夜夜到这儿来坐坐，我也就几乎夜夜到这儿来了，只是为了远远地看看你。”

“……这是哪儿？”张红并未伸手接茶杯。

张红难为情地一笑：“真对不起。先生。我……”“生活充满偶然。偶然才是真呐。”男递过一张名片，说，“我姓苏。能请你喝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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