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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3/3)

孤独不幸,但却不断地被一失落所侵蚀,在不为男人所知的痛苦中,又多了个会让你同她一起哭一起笑的灵。

我渐渐觉到,夫妻间的情,如果不落实到生活的丰富中去,只在一个窄小的空间翻来覆去地温习,是绝对不会天长地久的。正当我着他所谓的那“比纯净还纯洁的妻”,没滋没味,乃至心烦意时,他变成了一个不纯洁的丈夫。

他聘用了一个看起来相当纯情、既少不更事又十分骄傲的女秘书,有时还大大咧咧把她带回家来。我看不惯,跟他理论。他轻描淡写说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自己都没认真,别人还认哪门真呢?好像我是狗拿耗闲事了。你瞧气人不气人?直到有一天,我偶然碰见他们在床上红红火火地演戏,一下便气得了过去。

醒来时,在医院打滴。

民见我睁开了,慌忙扔下烟,抓住我的手,神情非常夸张,乞求原谅,说他已让那个女秘书,并不厌其烦地赞扬我是一个好妻,一再发誓他永远我。

都说女人喜听好话,经不住男人的哄。然而,他越是这样说,我就越反,就联想到他对别的女人也一定是这样言巧语的。假如他客观一,比如说,男人的生活与女人的生活不同,他需要多兴奋剂,在公余之暇,越轨的事来调剂他的疲乏、烦恼、未完成的壮志,他应当被宽耍我反而会在理智上接受,当然,在情上肯定会有一个疙瘩。

一个丈夫,了对不起妻的事,还对妻奢谈什么情,显然极不明智。我不知民心里是怎么想的。后来一段时间,我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情误区:作为一个女人,我如此渴望被,以致照男人喜改变了自己,从一个充满青活力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来顺受的小妇人。我失去了自我,在现实中找不到自己的撑,因此不仅得不到现实的确认,而目更惨的是常得不自己的确认。如果你问我叫什么,我还能够回答我叫刘英;如果你问我是谁?我除了说我是彭民的老婆,还能说什呢。是不是?

作为一个受过等教育的现代女,我为自己无力摆现状到惭愧。我不是没动过离婚的念,但已怀上了他孩,一想到孩生下来便失去父亲,就不寒而栗。

现在,我跟他的生活更趋于烦恼的境地。我虽然争取到了外工作的权利,但以前我的附庸份使他形成的大男主义作风,一没变,他动辄指责我对家不负责任,有时甚至无端猜度我跟某某男人怎么样了。有一次,我忍不住大声吼:“如果我真的跟外面的男人怎么样了,那也是你的!”

接下来,我质问他:以前那个从农村来的男孩,那个从来就没有把白衬衣洗净过的男孩,那个读琼瑶小说的好笑的男孩,以及那个爬上的梧桐树摘叶的男孩,他哪去了?!

民笑了那么一笑:“如果那男孩还在的话,一定是乞丐。”

“你说我该怎么办?”

——采访录音之二

(谭丽丽,女,39岁,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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